孟懷遠張了張,想說那些資訊可能是騙子從什麼地方套出來的,可能是社平臺上洩的,可能是......
但孟母鄭窈的眼神讓他把這些話全都嚥了回去,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媳婦高興,死氣沉沉的眼神,現在實在是太亮了,他捨不得把它關上。
“好,”孟懷遠退了一步,扶著在沙發上坐下。
“你先別急,我們先確認一下。你把說的地址給我,我讓人查查。”
孟母鄭窈順從地給了他地址,但手沒有停下來,繼續往箱子裡裝東西。
孟懷遠默默記下了地址,轉進了廚房,假裝洗菜,實際上快速撥通了孟挽驍的電話。
“挽驍,”他的聲音得很低,“你媽可能是犯病了。說檸檸打了電話給,在H市,說要去見面。”
電話那頭的孟挽驍沉默了幾秒。
“媽......媽現在怎麼樣?”
“很激,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爸,你先穩住,我查一下那個號碼和地址。”孟挽驍的聲音沉穩幹練,這些年他已經從哥哥變了家裡的頂樑柱。
“別讓一個人跑出去,現在的狀況經不起折騰。”
孟懷遠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但當他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他愣住了。
孟母鄭窈已經穿好了鞋子,拉著行李箱站在玄關,正在看手機上的航班資訊。
“窈窈——”孟懷遠快步走過去,“你聽我說,這人可能是騙子,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們等挽驍回來一起——”
孟母鄭窈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沒有熄滅,反而更亮了。
“懷遠,我知道可能是騙子。”說,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病人,“可是萬一呢?萬一真的是檸檸呢?”
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像年輕時那樣在他上輕輕親了一下。
“你不去,我自己去。”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孟父孟懷遠愣在原地,上還殘留著親吻的溫度。這幾年幾乎不怎麼他了,憂鬱症像一堵牆,把他們隔在兩個世界裡。
他猛地回過神來,抓起鑰匙追了出去。玄關的鞋櫃上,他的老花鏡下面著一張紙條。
是孟母鄭窈的筆跡,字跡有些抖,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
懷遠,對不起,我必須去。如果是騙子,回來後我吃藥,你找人把我綁起來都行。
可如果是檸檸,我這輩子最後的憾就圓滿了。不要擔心我,這些年對不起,辛苦你。
孟懷遠把紙條攥在手裡,指節發白。他掏出手機給孟挽驍發了條訊息:你媽已經走了。我也去。
然後他鎖上門,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