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甜心小青梅×竹馬重度憂鬱症7孟挽檸的出乎意料地健康，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甚至比以前的檢報告還要好看。
翻了翻報告單，忽略那個暗自鬆了口氣的系統歸歸，把注意力放在了孟母鄭窈的報告上。
中度憂鬱症，已經接近重度。孟挽檸看著那幾個字，手心發涼。
能想象這五年裡，母親是怎麼過來的。早上不想起床，不想吃飯，不想見任何人。夜晚失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有時候會突然崩潰，抱著孟挽檸的相簿哭得不上氣，有時候又像被空了所有緒，木然地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中度抑鬱已經這樣了，如果是重度——
“媽，”轉過頭看著孟母鄭窈，眼眶紅紅的，“你要好好活著。”
“媽媽會的。”孟母鄭窈握的手，“檸檸回來了，媽媽當然要好好活著。”
話是這麼說，但孟挽檸注意到，孟母鄭窈今天的臉確實好了很多。
那種長期失眠留下的灰暗褪去了不，眼底有了些微的亮，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微笑。
給孟懷遠遞了一個眼神，孟懷遠會意地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達了默契：回去之後，會找專業的心理醫生給孟母鄭窈做系統的治療，但最好的藥，是讓孟母鄭窈留在孟挽檸邊。
之後三天，孟父和孟挽驍理好出租屋和茶店後，當天傍晚，四個人一起回了一趟Y市。
準確地說，是回了孟家的老家，距離Y市區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村子不大，依山傍水，村口有一棵幾百年的老榕樹，樹下是村民們乘涼聊天的地方。
孟家的老宅是一棟兩層的小樓，白牆灰瓦，院子裡種著一棵枇杷樹，還有一架已經生了鏽的葡萄架。
房子是孟挽檸出生那年蓋的，在裡面住了十八年，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浸了的年。
車停在村口，四個人沿著鋪著石板的村道往裡走。
正是黃昏時分，天邊的雲被夕染了濃烈的橘紅，遠炊煙裊裊，有人家的煙囪里正在燒晚飯。一隻大黃狗從巷口跑出來，嗅了嗅孟挽驍的腳，又搖著尾跑開了。
孟挽檸站在老宅門前，仰頭看著這棟悉又陌生的房子。
門上的春聯還是新的，上個月才過完年，紅的紙寫著金的字，是孟懷遠的筆跡——上聯是“平安二字值千金”，下聯是“和順滿門添百福”，橫批“萬事如意”。
出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門軸轉的聲音在暮裡格外清晰。一陳舊的。混合著黴菌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屋裡的線很暗。
孟挽檸抬手在門邊的牆壁上索了一下，到了那個老式的拉線開關，輕輕一拉。鎢燈泡亮了起來，發出昏黃的。
屋子裡的樣子讓愣住了。
沙發。茶几。電視櫃，一切都保持著五年前的樣子。連茶几上那本走之前沒看完的小說都還在，書籤還夾在第128頁，書脊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那是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拍的，穿著紅的連，被孟母鄭窈和孟懷遠夾在中間，笑得出兩顆小虎牙。
孟挽驍站在後面，一隻手搭在肩膀上，表臭臭的，但眼底全是笑意。
照片旁邊，是一個小小的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從小學到高中的課本和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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