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甜心小青梅×竹馬重度憂鬱症14晚風裹挾著微涼的氣息拂過,輕輕起孟挽檸散落在耳側的碎髮,髮輕掃臉頰,帶起一意。
抬手將碎髮別至耳後,抬步穿過空曠的馬路,朝著哥哥家所在的小區緩步走去。
與此同時,凌晨兩點的J市,某高階私人會所VIP包房,卻是另一番頹靡又抑的景象。
室燈被調得極暗,昏沉的線模糊了所有人的廓,幾乎看不清對面人的眉眼。
偌大的茶几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擺滿了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白蘭地,各類烈酒應有盡有。
姜毅塵蜷在沙發最偏僻的角落裡,原本規整的領帶被胡扯松,鬆垮地掛在脖頸間,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紐扣,出鎖骨下方一道淺淡卻刺眼的疤痕。
那是五年前他自殺未遂,永遠留在上的印記,還有手腕的疤痕清晰可見。
五年時流轉,周遭人事早已更迭,唯獨這些疤,依舊清晰醒目,比任何緻的紋都更深刻,刻在他的皮上,更刻在他的骨裡。
“毅塵,別再喝了,再喝要垮了。”旁坐著的男人開口,語氣滿是擔憂與無奈。
他是陸北辰,姜毅塵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生著一副標準的富二代俊朗模樣,劍眉星目,氣質帥,此刻眉頭蹙,滿臉焦灼。
話音落下,陸北辰手就去搶姜毅塵手裡的酒杯,想攔下他繼續酗酒。
姜毅塵下意識偏躲開,杯中的烈酒瞬間灑出大半,盡數潑在他的白襯衫上,暈開一大片深水漬。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仰頭,將杯中剩餘的半杯烈酒一飲而盡。
滾燙的烈酒劃過嚨,從咽一路灼燒至腸胃,可這種皮上的疼痛,對他而言,遠比心底蝕骨的思念與痛楚要好太多。
“你他媽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陸北辰徹底惱了,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空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你算算你到底灌了多?我略數了數,空瓶子不下十五個,你真當這是解的水嗎?”
姜毅塵垂著眼,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糙玻璃,刺耳又疲憊:“水,沒有味道。”
“你——”陸北辰被他堵得語塞,滿心怒火卻又無發洩。
就在這時,包房房門被突然推開,一道姿優雅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著米白香奈兒外套,姿拔,腳下踩著十釐米細跟高跟鞋,步履從容優雅。
五緻立,妝容得完,眉眼間著與生俱來的優越,一看便是自在優渥環境中長大的名門千金。
來人是寧茵茵,J市寧氏集團的獨生,年僅二十六歲,便拿下哥倫比亞大學碩士學位。
回國後直接接手家族企業核心業務,能力出眾。樣貌傾城。家世顯赫,是商圈裡人人稱讚的天之驕。
所有人都覺得,與姜毅塵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門當戶對,才貌雙全,再般配不過。可唯獨姜毅塵,自始至終,從未正眼看過一次。
“毅塵。”寧茵茵快步走到沙發前,目掃過屋狼藉的景象,腳步驟然頓住。
滿桌的酒瓶。刺鼻的酒氣。還有蜷在角落的姜毅塵,讓心頭猛地一。
見過無數個模樣的姜毅塵,會議室裡運籌帷幄。沉穩果決的他,談判桌上鋒芒畢。寸步不讓的他,公司年會上溫和得。言笑晏晏的他。
可每一次,當他以為無人留意時,那雙深邃的眼眸便會瞬間褪去所有彩,變得空荒蕪,任誰都走不進去,也掏不出半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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