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站起來,但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得像麵條。蕭予寒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一掌扣住了他的琵琶骨。
琵琶骨是人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一旦被扣住,武功再高也施展不出來。
拔木的肩膀被鎖住,疼得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蕭予寒將他的雙手反剪在後,用繩索捆了,手法利落,繩結打得又又快。
拔木被押出藥鋪的時候,街上的人都躲得遠遠的。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兩個渾是的人押著一個渾是的人,從街東頭走到街西頭,穿過整條青石板路。
有人關上了門窗,有人抱著孩子跑進了巷子,有人站在原地看呆了,手裡拎著的菜籃子掉在地上,青菜散了一地。
孟挽檸跟在蕭予寒後面,看著地上的青菜,彎腰撿起來,放回了籃子裡。“你的菜掉了。”
對那個發呆的婦人說。婦人接過去,張了張,想說謝謝,但看著他們滿是的樣子,什麼也沒說出來,抱著籃子跑進了巷子。
拔木被押進了錦衛在小鎮的秘審訊室。說是秘審訊室,其實就是衙門後院的一間地窖。
地窖不大,幾個平方,裡面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厚的木門,門板用鐵皮包了,關上之後不一。
牆上有鐵鏈和鐵環,用來鎖犯人。地上鋪著乾草,乾草上全是暗紅的。已經乾涸的痕跡。
蕭予寒把拔木鎖在牆上的鐵環上,手腳都上了鐐銬,頸上套著鐵鏈。拔木靠在牆上,衫散,頭髮披著,角掛著。
他看著他,沒有求饒,只是沉默。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憤怒,只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平靜。
蕭予寒在審訊室對面的屋子裡坐下來,端著茶慢慢的喝著,他沒有著急審,他在等拔木開口。
頭一天,什麼都沒有審出來,蕭予寒只是把拔木關在地窖裡,讓他一個人待著。
黑暗是最好的審訊手段,它會讓人胡思想,會讓人自己嚇自己,會讓人在最脆弱的時刻,把那些死守的秘一點一點地吐出來。
但拔木沒有,他在黑暗裡坐著,一不,像一截木頭,安靜得可怕。
第二天,蕭予寒開始用刑,他用的是錦衛詔獄裡最常見的手段,鞭子蘸了鹽水,一鞭下去,皮開綻,鹽水滲進傷口,疼得像火燒。
三鞭下去,拔木的背上就開了花,順著脊背往下流,滴在地上的乾草上,發出輕微的。黏膩的聲響。
拔木咬著牙,一聲不吭。蕭予寒又換了烙鐵。鐵塊在炭火裡燒得通紅,拿起來的時候,熱浪撲面而來,空氣都被烤得扭曲了。
烙鐵上皮的那一刻,發出“嗤”的一聲,白煙冒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焦糊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拔木的猛地繃了,像一張拉滿的弓,繃到幾乎要撕裂。但他沒有。
他的咬爛了,從角流下來,滴在下上,一滴一滴的,但聲音沒有發出來。
蕭予寒用了更殘酷的刑。錦衛詔獄裡的手段,一樣一樣地使出來。每一刑都足以讓普通人崩潰求饒。
但拔木扛住了,實在是太能忍,他的在抖,汗水混著水往下淌,額頭上的青筋一一地暴起來。
他的指甲摳進了牆壁的隙裡,摳得指甲翻了,從指尖滲出來,在灰白的牆面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抓痕。但他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