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黑卡遞到面前,表沒什麼變化,但耳朵尖微微泛紅。那是他從小到大的習慣,一張耳朵就會紅。
“我以前說過,等我長大了,賺了錢,就養你。”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現在我做到了。”
孟挽檸看著那張黑卡,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貪財的那種亮,而是一種“你居然還記得這種小事”的亮。
當然記得。
那是十六歲的時候,他們還在讀高中。有一天放學,兩個人走在回家的巷子裡,隨口說了一句“以後我不想上班,太累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我養你”。
當時笑了,笑得前仰後合,說“你養我?你拿什麼養我?”
他沒笑很認真地說“等我長大了,賺錢了,就養你”。
以為那是年人的一時衝,說說而已,他沒有,他把這個承諾記了將近十年。
孟挽檸看著那張黑卡,看了片刻,然後手接了過來,沒有推辭。
太瞭解姜毅塵了。他的格里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他想給的東西,你不要,他會塞。
他會找到一百種方式把他認為你值得擁有的一切塞給你,塞到你不好意思再拒絕為止。與其讓他想辦法塞,不如痛痛快快地收了。
“行,”把黑卡放進自己的包裡,拍了拍包面,“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姜毅塵看著把黑卡收進包裡的作,角的線條和了一些,耳朵尖的紅也褪下去了一點。
“碼是你的生日。”他說。
孟挽檸的手指在包上停了一下,心裡像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弦在腔裡嗡嗡地震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
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緒下去,拍了拍手:“走吧。”
“去哪兒?”
“超市。”孟挽檸已經轉朝門口走了,語氣像在宣佈一個不容置疑的決定。
“你家連口喝的熱水都沒有,廚房裡那廚房嗎?那是廚房的。冰箱裡只有水,冰箱會哭的你知道嗎?
我們需要買的東西太多了,鍋碗瓢盆。柴米油鹽。洗漱用品。拖鞋。浴巾。紙巾。垃圾袋。洗潔。抹布。”
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語速快得讓人幾乎跟不上節奏。
然而,就在唸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話語,猛地轉過頭來,目如炬地盯著旁的男人。
“你有牙刷嗎?” 直截了當地問道,眼神里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姜毅塵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有。”
“幾把?” 接著追問一句。
“一把。” 姜毅塵老老實實地答道。
聽到這個答案,孟挽檸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滿。輕咳一聲,語氣帶著些許責備說道:“那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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