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遠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目在孟挽檸臉上停留片刻,看得細緻又溫和。
蘇婉清眼眶更紅了,聲音微微發,角卻揚著溫的笑意,沒有追問半句,只鄭重地說了四個字:
“是誰都不重要,回來就好。”
不問過往,不問緣由,滿心滿眼,都是接納。
姜正遠也沒再多言,只是出手,輕輕拍了拍孟挽檸的肩膀,作裡滿是長輩的認可與疼。
隨後,姜毅塵帶著孟挽檸,回了姜家位於山頂的別墅吃團圓飯。
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全是心準備的家常菜。
孟挽檸挨著姜毅塵坐下,蘇婉清坐在對面,姜正遠則坐在主位上。圓形的餐桌距離剛剛好,不遠不近。
蘇婉清話裡話外全是關切,拉著孟挽檸問個不停:“做什麼工作呀?平時有沒有什麼好?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好不好,睡眠怎麼樣?吃飯有沒有什麼忌口?”
孟挽檸不急不躁,一一輕聲回應,態度溫婉又乖巧。
一旁的姜正遠默默剝著蝦,手法練,先剝了一隻,放進蘇婉清碗裡。
“你吃你的,別老顧著我。”蘇婉清看了他一眼,上嗔怪,眼底卻滿是笑意。
“你先吃。”姜正遠語氣平淡,又低頭剝了一隻,這一次,輕輕放進了孟挽檸碗裡。
那隻蝦剝得乾乾淨淨,蝦線挑得一點不剩,蝦完整無損,連蝦尾都保留得好好的。
孟挽檸抬頭看向姜正遠,他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默默剝蝦,神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謝謝叔叔。”孟挽檸輕聲道謝。
姜正遠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依舊沒抬頭。
蘇婉清看著老伴這副心的模樣,角忍不住上揚。
這個老頭子,一輩子都是如此,對誰好都不掛在上,永遠默默付出。
對小輩,默默照料;對,就悶聲不響地剝蝦;對兒子,翻來覆去就是“吃飯”“睡覺”“別熬夜”,可每一件事,都做在了心坎上。
飯吃到一半,蘇婉清的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眼睛瞬間亮了,是鄭窈打來的。
“是親家母的電話。”接起電話,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喂?鄭老師,是我是我。對對,兩個孩子剛領完證,在我們家吃飯呢,你吃了沒?
沒吃趕過來,我在家,毅塵那公寓遠,你別往那邊跑,打車過來十分鐘就到。”
姜正遠在旁邊聽著,角微微了,低聲音嘀咕:“什麼時候商量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蘇婉清捂住手機話筒,回頭低聲回了句:“早上就說好了,你在書房改稿子,都不你。”
姜正遠頓時沒了聲響。約莫二十分鐘後,門鈴響起,蘇婉清連忙起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鄭窈,穿了一件墨綠風,手裡提著兩大袋禮,一袋新鮮水果,一袋上好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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