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檸離世的第六年,漫長的思念徹底吞噬了這位母親。
從兒走的那天起,就患上了重度抑鬱,日復一日活在回憶與痛苦裡,不吃不喝,不言不語,眼裡心裡全是早逝的兒。
家裡到擺著孟挽檸的照片。。從小到大的件,整日抱著兒的舊照片,坐在臺的藤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哭不鬧,只是安靜地發呆,眼神空,靈魂早已跟著兒一起走了,只剩一副空空的軀殼,熬著日復一日的時。
兒離世的第六年的深冬,格外冷。
孟母穿著兒生前最喜歡的那件,懷裡抱著孟挽檸十八歲的照片,安靜地靠在藤椅上,就這麼在無盡的思念與煎熬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走的時候,臉上沒有半點痛苦,神平和得近乎釋然。
半生的思念,半生的絕,終於在那一刻,徹底了結。去地下,找的兒了。
孟母走後,孟挽驍放心不下孤一人的孟父,便把老人接到邊同住,讓他整日陪著孫輩嬉鬧,想用孩的歡聲笑語,沖淡老人喪妻喪的苦楚。
可有些痛,刻骨髓,一輩子都無法消解。
姜毅塵的離開,徹底垮了姜家。
薑母本就因喪子之痛昏厥,醒來後神徹底崩潰,整日瘋瘋癲癲,裡反覆念著兒子的名字,著姜毅塵的舊,哭得死去活來。
吃不下一口飯,睡不著一刻覺,短短數日,便瘦得了形,只剩一把枯骨,氣神徹底散盡。
不過半年,薑母便積鬱疾,重病臥床,藥石無醫。
臨終前,抓著姜父的手,渾濁的眼睛著門口,彷彿還在等兒子回家,氣若游地念叨:
“毅塵......在那邊怕黑......我要去陪他......別讓他孤單......”
話沒說完,手便重重垂落,徹底沒了氣息。短短一年,姜父接連喪子。喪妻,人生兩大悲痛,盡數在這位年邁老人的上。
他送走了相伴一生的妻子,又親手安葬了自己的兒子,心中的支柱徹底轟然倒塌。
薑母走後,姜父便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眼神空,他沒有病痛纏,只是心死了。
兒子沒了,老伴沒了,家沒了,人間再無牽掛。不過數月,姜父也在一個寂靜的深夜,安然離世。
臨終前,他臉上沒有半點痛苦,只有解。短短數載,姜家四口,盡數歸塵。
偌大的家業,曾經熱鬧的家,徹底空了。
姜毅塵一手打拚起來的公司,兩家所有的後事。未了的繁雜,全都在了陸北辰一個人上。
他扛著兩家的悲痛,一一料理妥當。
往後歲歲年年,每到清明。忌日,陸北辰都會獨自一人,帶著一束白,來到這片寂靜的墓園。
四座墓碑靜靜佇立,姜毅塵。孟挽檸。孟母。姜父。薑母,冰冷的石碑上,刻著一個個悉的名字,看得他心口生疼。
他總是沉默地蹲在墓前,輕輕拭著石碑上的灰塵,一遍遍擺好白,像從前一樣,輕聲喃喃,對著空氣說話。
“毅塵,檸檸,又來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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