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他從不敢靠近,只遠遠躲在暗,看著蹲在地上,把件一件件取出來,輕輕挲,再放回去。
那是的秘,也是他藏在心底。獨自珍藏了十餘年的溫。
時隔十年,這扇被塵埃封存的舊門,竟真的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蕭予寒形微不可察地抖著,頭髮。他就站在影裡,看著輕輕推開木門。
乾的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側走院中,門沒關嚴,虛掩著一道隙。
孟挽檸心裡清楚,想要徹底打消蕭予寒的疑慮,唯有拿出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過往。
蕭予寒定了定心神,門路繞到院牆一蔽的缺口,還是當年他無意間發現的。
腳尖輕點牆面,翻躍,穩穩落在屋簷下的影裡。位置絕佳,能將院中一切看得清楚,又不會被發現。
院中,孟挽檸彎腰蹲下,手掀開院心那塊厚重的青石板,刨開底下溼潤的泥土。
土坑裡,早已不是當年那隻鏽跡斑斑的小鐵盒,而是一隻更大的桐木木箱。木箱覆著薄清漆,經歲月浸潤,泛著溫潤的淺黃。
抬手掀開箱蓋。
溫潤的金從箱中緩緩溢位。一錠錠五十兩重的金元寶碼得整整齊齊,層層疊疊。金久埋地下,蒙著一層淡淡的烏。
蕭予寒一瞬不瞬地盯著的作,呼吸都放輕了。
先取出幾層裹得嚴實的油紙,層層拆開——裡面包著幾樣小巧件。
最先出來的,是一方青白玉佩。玉質溫潤細膩,上面雕著一枝清瘦幽蘭,紋路清雅,和他藏在懷中的那一枚,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當年,親手尋了匠人,琢了一對同款玉佩。一枚送給他,一枚自己留著。
一別十年,兩枚分離許久的信,竟在今日,同沐晨,咫尺相對。
蕭予寒抬手按住口。隔著料能到懷中玉佩冰涼的質地,可他的心口,滾燙得像有團火在燒。
他緩緩取出那枚藏了十年的玉佩,抬眼,與手中的那一枚遙遙相。
一對信,十年離散,終得重逢。
又從箱中取出一本薄冊。紙張早已泛黃,邊角磨損,微微卷曲,一看便知被珍藏了許久。
指尖輕輕過封面,慢慢翻開,一頁頁細看。冊子裡寫滿了小字,一筆一畫,全是多年前,屬於他們兩人的過往。
某年某月,他躬教練劍,貪玩懶,他板著尚且青的臉,低聲規勸:“小姐,專心些。”
某年某月,他為護,替擋下一劍,手臂了七針,守在床邊哭得眼睛通紅,是他忍著疼,抬手輕輕拭去臉上的淚。
某年某月,帶他溜出府去逛廟會,買了兩串糖葫蘆。只吃了小半串,剩下的,全被他默默吃完。
樁樁件件,細碎溫。那些連他自己都快要模糊的往事,竟一字不落,全部記在紙上,珍藏了這麼多年。
孟挽檸取過一旁的筆墨,在冊子空白的最後一頁,緩緩寫下四個字——我回來了。
然後,將箱中的金銀。貴重件一一收好,其中有些,還是當年蕭予寒悄悄放在這裡的。盡數取走,仔細包好,放隨的包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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