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正被架著拖了下去,接著板子打上皮的悶響,便清晰地傳進了正堂所有人耳中。
林明正的慘嚎聲實在太聒噪,衙役找了張破布堵了他的。
疼痛,屈辱,林明正順風順水了那麼多年,頭一次遭這樣沉重的打擊。
比起皮之苦,他更無法承的是失去權勢的絕。
正堂,張掌櫃和其他幾位大夫聽見外頭的聲響,難掩喜,心中更是痛快極了。
他們原以為,商稅這事畢竟涉及的商戶範圍不大,時間也短,知府大人最多對林明正小懲大誡,將商稅降回去。
沒想到,知府大人竟直接擼掉了林明正的縣令之職,往後他們完全不用擔心林明正報復了。
“知府大人明斷!為民做主,草民激不盡!”
“草民激不盡!”
幾人激叩首高呼,堂原本肅穆凝重的氣氛,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鄭知府的臉緩和了些許,重新坐回主位,擺了擺手道,
“都下去吧,往後再有員私提商稅,盤剝商戶這種事,儘管告到本知府這裡,本知府絕不姑息。”
“多謝知府大人!”
幾人再次叩首謝恩,隨後被衙役領了出去。
路過林明正挨板子的地方,幾人十分有默契的放緩了腳步。
林明正見這幾個告他的人走了出來,赤紅著一雙眼死死瞪著他們,那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幾位掌櫃和大夫卻半點不懼,知府大人說的話給了他們十足的底氣,他們衝林明正微微勾了勾角,輕聲道,
“我等也是被無奈,還林書吏日後莫要記恨我等。”
“林書吏”三個字,如同一把利刃,直林明正心口,他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翻,徹底氣暈了過去。
正堂,鄭知府重重嘆了口氣,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陳縣令道,
“你說這林明正,通沒有半點讀書人該有的氣度,我瞧著也不像個聰明的,那麼多有真材實料的舉人排隊等缺,怎麼就偏偏到了他?”
對此,陳縣令也很是不解,他自己是過科舉,三甲進士出,被直接外放到了富昌縣做縣令,不需要排隊等缺。
像林明正這種排隊補缺的況他知道一點,據說競爭非常激烈,短的要等三五年,長的要等十幾年才上。
有的甚至終沒有排到實缺。
林明正聽說剛考中舉人沒多久,就補上了平昌縣縣令的缺,著實讓人詫異。
陳縣令嘆道,“興許是運氣好吧。”
除了運氣好,他實在想不到別的原因,畢竟林家既沒有祖上蔭庇,也沒有金錢開道。
鄭知府嗤笑一聲,“運氣這種東西,總有用完的時候,靠運氣,不去提升自己的能力,德不配位,得來的一切就像那海市蜃樓,握不住總是會消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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