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聖殿,主殿之。
磷隨風搖曳,穿過盤龍石柱的隙灑落殿中,將眾人的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
往日殿尚有餘暇鬆弛,此刻卻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抑。
胤天絕端坐骷髏王座,單手支著下頜,神慵懶,眼底卻藏著一縷淡淡的寒意。
殿下,逆天而行。顧長風。傅青冥。溫無極四人垂手肅立,連氣息都得極輕,不敢有半分異。
兩側供奉長老分列肅立,門長老躬垂首,數十名元嬰執事整齊列隊於後,全場寂靜無聲。
天下無雙抱臂立在一旁,素來玩世不恭的笑意全然不見,神難得凝重。
冥老靜立其側,眼觀鼻。鼻觀心。
以他合巔峰的修為,在這般問責場合,唯有緘默守禮,不多言半字。
“本座說句實話,此番秘境之行,你們讓本座很失。”
胤天絕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似無形重錘,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下一瞬,一極致恐怖的威自王座傾瀉而下,淵沉如獄。
使得在場眾人無不心神繃,脊背生寒,一冷汗悄然浸衫。
這威並不狂暴,卻如同蓄勢萬年的火山,沉靜之下,藏著碾碎萬的可怖力量。
“聖殿數百門弟子,由你們四人帶隊秘境,最後卻全員殞命,你這位首席,連同三位真傳弟子,著實失職。”
胤天絕的目緩緩掃過四人,視線落,無人敢與之對視,盡數低頭垂首。
逆天而行牙關一,眼底掠過決然,當即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年稚的面容上滿是自責與愧疚,聲音卻沉穩不改:“師尊,此番秘境失利,是弟子輕敵大意。
我未曾料到秘境深藏有真仙殘魂,更未曾想到那老傢伙自始至終的目標都是我。
諸多師弟師妹因此殞命,我為聖殿首席,責無旁貸,請師尊責罰。”
顧長風隨其後跪地抱拳,語氣懇切而急切:“殿主,此事與首席師兄無關!
師兄年紀尚輕,已盡力周全,是我等三人思慮不周。
未能及時傳訊令師弟師妹撤離秘境,才釀大禍,罪責在我等,還請殿主降罪!”
傅青冥屈膝跪落,素來鬱的眼眸難得蒙上一層沉重:“殿主,是我等驕矜自滿。疏於謹慎。
若我等能早日察覺仙府異。勘破兇險,同門便不會白白送命,我等甘願領罰。”
溫無極乾脆利落跪地,聲如沉鼓,坦直言:“殿主,俺笨不會多說,這次是我們沒護好師弟師妹,有錯就認,捱打就立正,請殿主責罰。”
胤天絕靜靜看著跪地四人,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王座扶手。
沉悶的篤篤聲響徹死寂大殿,每一聲,都準敲在眾人心頭,得全場氣氛愈發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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