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有些佝僂,腳步也比平日沉重了許多。
這一次推演遭遇的反噬,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嚴重得多,千年之能否恢復巔峰都是未知數。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閉關療傷,不問世事,先保住命再說。
竹林之中,風聲漸息。
天機子離去後,這座雅緻的竹林便只剩下了衍天玄一人。
他負手立於涼亭之中,抬頭向方才清漪消失的天際。
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漸漸浮現出一抹厚重的擔憂之。
“葬天淵,有人一念鎮殺徐長生,得太虛聖地封山避世。”
“不久的將來,異域魔族侵東荒,一刀斬殺瑤池聖!”
“此間種種,還真是山雨來風滿樓啊!”
衍天玄搖了搖頭,角輕聲呢喃著,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得見。
是的,師尊沒算出來的,他算出來了!
雖然沒看清楚是誰殺了太虛聖主徐長生,但卻算出了其是在葬天淵被人一念鎮殺,臨死之前被丟回了太虛聖地。
至於方才瑤池聖的那一卦,他剛剛也暗中推演過,只是推演出的畫面比師尊還要清楚幾分。
所以他才對那把斬殺聖的長刀頗深,那刀上繚繞的魔氣並非此界之,而是異域魔族!
如今師尊要閉關療傷,天機閣的一切事務都在了他的肩上。
在這種東荒風雲起。大爭之世近在眼前的關頭,他必須早做打算。
稍許過後......
他回過來,低頭看著那盤尚未下完的殘局,黑白子錯分佈,如同一幅微的天機圖。
思索片刻後,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起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正中央。
“啪。”
剎那之間,一聲清脆的落子聲在空寂的竹林中迴盪。
隨著這一子落下,整座棋盤上的黑白格局驟然一變。
原本散漫的黑子竟在這一子之後連了一條蜿蜒的黑龍,張牙舞爪地撲向角落裡的白子,殺機畢。
衍天玄盯著棋盤看了許久,忽然輕笑一聲,自言自語般低聲呢喃:
“風浪越大魚越貴,這大道征途,必有我衍天玄一席之地!”
接著他頓了頓,抬起頭側目向了葬天淵的方向,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深泛起一晦暗不明的芒。
接著,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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