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野果滾落一地,竹筐也碎幾片,旁邊那個裝銅板的破碗摔在地上,滾出兩三枚銅板,骨碌碌轉了幾圈才倒下。
這邊的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連高臺上的靈檢測都停了下來。
三個門派的長老同時皺眉看向這邊。
逆天而行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野果,又看了一眼那幾枚滾落的銅板。
然後緩緩抬起頭,目落在銅頭哥那張橫遍佈的臉上。
此刻,他的眼神突然變了!
那雙原本只是冷淡的眼眸深,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那是被抑了十年。日日夜夜在破廟的黑暗中發酵。在荒山的荊棘裡淬鍊。在每一次被人踹翻攤子時積攢下來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炸開。
“你......竟敢踹我的攤子。”
逆天而行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裡蘊含的殺意卻讓周圍看熱鬧的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銅頭哥心頭莫名一寒,還沒來得及開口嘲諷,便看到那個瘦小的影猛然縱而起。
年的作快得不可思議,常年攀爬荒山練就的發力在這一刻展無。
右手探懷中再猛地揮出,一道寒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而凌厲的弧線。
那是一把刀,一把磨得極薄的殺豬刀,刀上還沾著今早削野果時留下的果漬。
刀鋒無聲無息地劃過銅頭哥的脖頸,鮮噴湧而出,濺了年一臉。
銅頭哥瞪大了眼睛,一張一合,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沉重的軀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啊——”
周圍的人群尖著向後散開,幾個膽小的婦人當場癱坐在地。
另外幾個地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進人群,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
一時間,所有人都用一種驚駭至極的目看著那個滿臉是的年。
一個看上去不過十歲。修為只有煉氣初期的孩子,竟然能在瞬息之間一刀抹了一個煉氣後期地的脖子。
這份殺伐果決,這份狠辣凌厲,哪裡像個賣野果的孩子?分明是從山海裡爬出來的修羅。
逆天而行緩緩直起子,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條死狗。
“我跟你說過,三個銅板。”
他蹲下,從銅頭哥腰間的錢袋裡出三枚銅板,放進自己的破碗裡,這才站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高臺之上,皓月閣的那名長老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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