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實在太曖昧了，不該是老闆對下屬說的話。
星辰心沒有毫波瀾，仍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會，熊總說笑了。只是我一貫不喜歡拋頭面，而且我認為，我現在沒辦法完全代表《活到明天》的核心，出任首席推薦並不適合。”
不考慮個人，而是以工作的實際需要為先，這是星辰一貫的原則。
如果他沒有在遊戲裡多次幫江聞淵作弊、沒有一直替江聞淵據理力爭的話，這點不用說他的同事們都能想到，而且也仍然是可以說服熊總的。
可惜他已經暴出肋，把可以拿他的方法親手送到了別人面前。
“說起來，晨星，”熊總沒有接著問，而是切了小屏播放江聞淵直播的畫面，“冰河世紀你的如何？其實我覺得沒有世界Ⅰ彩，而且沒有做出明顯的提升和區隔。遊戲的世界觀也還是按照你最初的設想延展的，了很多挑戰。”
他一邊說，畫面一邊播放江聞淵依靠水晶的力量，很快在世界Ⅱ重建了家園。
“出現超級玩家之後，其實遊戲的平衡很大程度上被打破了。比如我們現在人氣最高的玩家江聞淵，他的直播間很缺乏可以持續給使用者帶來強刺激的容。你覺得呢？”
視訊會議看不到的地方，星辰暗暗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
他保持著冷靜的神態，完全以遊戲製作人的角度說話：“對於遊戲本來說，兩個世界本來就沒辦法做完全的區隔，而只能在某一方面做更極致的探索，所以整上來說，世界Ⅱ是合格的。”
星辰向前坐，雙手放在辦公桌上、脊背微彎，顯出一點攻擊的姿態：“至於超級玩家。我們的遊戲運營了一年多，在江聞淵出現並且快速嶄頭角之後，《活到明天》才在人氣、營收和話題度上都上了新的臺階。現在來看，是我們更需要超級玩家。”
而不是超級玩家更需要這款遊戲。星辰的話裡含著這樣的意思，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把話都說得太骨。
有其他的遊戲公司、直播公司、經紀公司想要挖角，這件事星辰早就有所耳聞，今天跟潘忘憂和李青吃飯時他們又一次提到。
所以飛熊夢才會再次加碼，不僅要加深江聞淵跟遊戲和公司的繫結關係，還更希能把合同變更為經紀約，這樣既使有公司願意支付違約金來挖走江聞淵，飛熊夢的收益也能更大。
但飛熊夢也有一個別的公司都不能比擬的優勢，他們還有星辰這張王牌。
就目前的況來看，只要星辰在，別的公司、別的人就還暫時打不了江聞淵的主意。
這些都是擺在 明面上的事。
對於瞭解幕的人，比如星辰來說，拋開這些表象，其實江聞淵想走也走不了。
除非是死，飛熊夢本不會讓他退出遊戲。
“你說得對。”熊總看似和藹地笑了笑，“一開始他們把CP方案提上來時，其實我是反對的。晨星在我心裡一直是個獨來獨往，不喜歡搞這種歪門邪道的人，我覺得這個方案你不會接。沒想到，為了能夠獲得更好的資料，你們倒是先在遊戲裡釋放了CP的訊號給使用者。”
熊總在螢幕裡指了指星辰：“晨星，你很聰明。你要知道，如果我們推到螢幕前的形象只有江聞淵一個，對使用者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背叛和欺騙。這對江聞淵也沒有好，說不定還會引起強烈的反彈和負面效果。”
“還是熊總考慮得周全，”星辰往後靠在椅背上，“就按照熊總的決策來推進吧。”
“很好。”熊總還是那樣挑不出一病的笑臉，“晨星，世界Ⅱ在我看來並不合格，比起你主導的世界Ⅰ差太遠了，目前我並不滿意。所以我希，你能儘快找到合適的機會退出遊戲，回來重新帶隊。”
“好的熊總，我會的。”星辰謙遜地點頭答應，對面的螢幕黑了，熊總已經下線。
星辰疲憊地陷在寬大的轉椅裡，閉著眼睛了眉心。
熊總拿江聞淵威脅他，還讓他儘快死在遊戲裡、回到現實世界來工作。
要怎麼跟江聞淵解釋呢？
真的回來的話，以後江聞淵在遊戲裡遇到危險怎麼辦？他們要什麼時候才能一起平安地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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