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王爺,怎可擅自離京?城門口有查驗份的兵,你如何瞞過去的?你孤一人,是怎麼進的地宮?地宮之中的蒙面高手,又是何人?這樁樁件件,你也太過糊弄。”
林元蘇道:“臣弟並不知那人是誰。”
“你一句不知,就想敷衍過去?”
林元蘇沉默半晌,道:“許是見財眼開,來盜的。我又哪裡知道?”
“前夜有個校尉暴斃家中,你可當真不知?”
“校尉?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干係。”
“大有干係。這校尉你也認識,做李蠻。對了,恐怕你還不知他的姓名,就是在明德門前傷了你的武士,你應該還記得他。”
林元蘇間乾,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起那天的事,對那個武士更是毫無印象,他傷時立刻眼前黑一片,好半天才緩過勁,還要分神求林平懷讓他見父皇,哪有功夫去看什麼李蠻。
不過前夜暴斃,良哥也是前夜進的京城,還說自己有事要做,難道是去殺李蠻了?
在這當口,也只能咬死不認了。
林元蘇依然道:“天底下死的人多了,難道都要賴在我上?”
林遠蘇仍是垂著眼,卻聽見他的腳步聲離得越來越近,忽的在自己前停了下來,心不一跳。
林平懷的聲音傳來,“抬起頭來。”
林元蘇抿了抿,仰頭,眼睫卻仍是垂著,視線著不遠的地下。
林平懷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林元蘇的臉頰,林元蘇瞬間愕然,眼珠子轉向他,問:“你做什麼?”
林平懷嘆道:“弟弟,你不是扇了李言青一掌嗎?我這算是替他還回來。”
替李言青?林元蘇直立著,冷笑道:“猴年馬月的事了,皇兄怎麼這時候提起來,況且這是我們兩個在房裡的事,你怎麼知道?他了委屈還要找你訴苦,皇兄莫非也要行這斷袖之道了?怎得對李言青這般關懷。”
林平懷自然是存心辱他,手指勾起林元蘇的下,與他對視一瞬,輕笑道:“弟弟,似你這般靈秀相貌,才男子。李言青如今是我朝中大臣,你扇他一掌,這做毆打朝廷命,你說,該當何罪呢?”
林元蘇:“最多不就是殺了我?皇兄又沒法誅九族。”
林平懷笑了一下,負手背過去,“你如今子不好,卻還生出許多是非。李言青本就因與你舊時過往在朝中頗非議,舉步維艱。你偏偏還要他頂著那掌印自景苑出去,佞臣這一詞怕是要跟隨他終了。”
他再是被人議論,林元蘇也毫不心疼了。
從前,林元蘇行事恣意,重李言青,就想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給他,賞賜許多。平日裡時常召喚李言青出宮闈,並不曾有過遮掩,在東宮之,行止坐臥,也是隻想時時膩著李言青,他的寵幸如此明顯,有心之人一眼便知。
漸漸的,自然便有了風言風語。就連李言青高中狀元,都有人說是走了林元蘇的路子。
他又是好生愧疚,只覺自己思慮不周,往後的時間裡,不敢再肆意宣召他,若是實在想的了,便微服出宮,避著人去往李言青的宅邸。他雖說最開始做的不好,卻也在一點點改正。
他不願意李言青一點點委屈。
如今再聽到這樣的事,由還是在他,林元蘇咬了咬牙,強自忍了下去。其實李言青這般心狠之人,對待流言蜚語都不見得在乎。偏偏他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之發火。
林元蘇:“旁事暫且不提。我打李言青已是隔了許多日,你怎得這時候提起來?閒言碎語至今才到耳中?皇兄這訊息太不靈通,況且,李言青不過是一下臣,我如今乃是親王,他冒犯與我,賞他一掌已是我格外寬厚,這等小事還需要皇兄親自過問?皇兄日常未免太過勞累,多思多慮,可不是長壽之相。”
林平懷提起此事,不過是數罪併罰,並不氣惱,似剛發覺他跪著一樣,道:“皇弟跪了許久,我竟忘了你還跪著,快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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