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文武百齊齊跪下，山乎“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炸破黑夜，直衝雲霄。
譚一清第二次參與這種朝賀新年的宴會，他跟著百走著流程，心中卻有些困與不安。
自從三月前太子殿下出京剿匪，除了最開始的那封捷報，後面便再無音訊，不久前，久不涉政的周國公突然悄悄離京，這是否證實了朝中暗暗流傳的謠言——太子殿下在剿匪過程中不幸殞命，故聖上才派周國公前往支援。
金龍高座上，譚一清看不清聖上的表，若是能面對面近距離接，或許他能從聖上的面容上尋到一些蛛馬跡。
夏璟淮雖是他的敵，他卻並不希他出事，夏璟淮驍勇善戰，守衛邊疆，是大燕國這些年風調雨順，萬民安樂的中流砥柱。
如今他貴為太子，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譚一清想到了七皇子夏璟安，他表面上看脾氣隨溫和，本質上卻心狠手辣，是個徹徹底底的笑面虎。他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此前還一直不願離京就藩，譚一清無法想象，若是大燕壯江山落這樣一個人手中，會變什麼樣。
關於朝中的傳聞，譚一清未告知鬱初，縱然夏璟淮真的死了，他目前也不想告知，告訴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朝賀終於結束，皇上開始賜宴，整個奉天殿殿外充滿了歡聲笑語，大家懷著對新年伊始的期待，及對大燕王朝的好願與祝福。
譚一清只是沉默的坐在位置上，他是正三品，在這個大殿上不算大也不算小，偶有人前來向他敬酒，他一一應下，卻並未主向他人敬酒。
倏然他目中出現一個急促的影，能在奉天殿裡疾走只能是皇上邊的人，果然，只見那影很快移到了金龍寶座旁。
不知那人在燕帝耳畔說了什麼，只見燕帝臉驀地一變，霎時，大殿之上雀無聲，可聞針落。
燕帝從那人手中接過一封信，譚一清看不清他的表，但見他狠狠地將那信甩到了地上。
“許知言，你看看這是什麼！”燕帝氣得瞪直了雙眼，大冬天的渾冒著熱氣。
譚一清心中有不祥的預。
許知言年近古稀，是大燕年紀最大的一位首輔大人，他雖鬢髮花白，子卻比尋常的老人健朗，這也是他一直還是首輔的原因之一。
盛怒之下，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許知言心中都起了一漣漪，從太監手中接過信封時手竟有些發。
然而讓他發的遠遠不止這些，待他一目十行看完手中的信後，他那雙凹陷下去的雙眼簡直能瞪了出來。
“不可能！聖上，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整個大殿議論紛紛，這信中究竟寫了何事，讓聖上以及首輔大人如此失態。
“報——”一聲尖銳急促的聲音打斷眾人的議論聲，接著一個渾是計程車兵衝進了大殿，百一時間張皇失措，向兩邊逃竄。
眼見士兵就要衝到燕帝的面前，譚一清上前抬，將人一把踢飛，“你是何人，竟敢在聖上面前放肆！”
此聲一齣，大殿上的文武百終於回過神來，紛紛看向那躺在地上計程車兵。
“回稟皇上，小的是遼東大營的一名先鋒兵，此次特地奉總督之命前來報信！”
話音未落，許知言轉過來，銳利的眸直向他，“是寧遠伯讓你回來報信的？”
那士兵驟然蔫了，弱弱的回答：“是……”
“報什麼信？”許知言久歷場，歲月在他上留下的威不容小覷。
“回稟這位大……大人，遼東兵……兵敗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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