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汪氏夫婦確實早就起了給長子和二說親的心思了,這兩個孩子確實是到了該家的年紀了,尤其是長子。
從前是因為家貧,想著等幾年攢點錢再給長子說親,也好有份底氣將人家姑娘娶進來,現在則是完全不用擔心錢財的事了。
他們雖知曉這些突然湧現出來上門說親的人都是何心思,但兩人倒也不十分拒絕,只留心聽著方的條件,倘若真是個好的娶進來也無妨。
兩人也不瞞著孩子們,在他們看來這是天經地義的正經大事,孩子自己也得留神著。於是這幾日汪憐兒便經常逗阿兄阿姊玩,一逗一個臉紅有趣極了。
阿兄不善言辭,被逗紅了臉也只是默默躲起來,阿姊被逗急了還會不依不饒地捶幾下,汪憐兒便一邊跑一邊更大聲調侃,小小的茅草屋裡滿是笑聲。
這日,汪家來了個媼。這媼一布,頭髮整整齊齊用青布包著,挎著個竹籃上了門,一進門就拉住胡貞孃的手笑:“汪家娘子,我是隔壁上汪村的媼,你可生了個好小子啊!”
胡貞娘一聽這話便明白了,上汪村有人看上他們家大郎了。也綻出個笑來:“阿媼,真是勞煩你跑這一趟了,快來坐下。”
招呼那媼坐下的同時喚了汪慎義出來上茶。
汪慎義紅著臉出來應了聲後便去灶間燒水煮茶了,那媼看到他,立馬仔細把他全上下給掃了一遍。
這汪家人相貌都不錯,汪大郎也不差,人高馬大的,皮是黑了點,好在濃眉大眼,一看便是個憨厚漢子。
放下心來,轉頭跟胡貞娘談笑起來:“大郎生得可真高!一看便子健壯!必是個能吃苦耐勞的漢子!”
胡貞娘笑應著,等著媼丟擲正題。
下一刻,這媼便說出了是誰家讓來的:“我們上汪村中有戶人家,他家大娘今年剛滿十八,人長的好,品也是十分順,在我們下汪村中可是出了名的孝順!這個,他們家也是看兒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又聽說你們家大郎是個極好的,這才央了我來上門。”
邊說邊留神觀察著胡貞孃的反應,胡貞娘聽完介紹的這個孩倒是覺得聽上去還不錯,於是開口細問:“不知是誰家大娘,說不準和我家是親戚呢,還有家中況如何呢。”
媼答:“是一戶姓王的人家,阿爺王祖傑,也是茶農,家中除了大娘便只有一個小郎,他們家人格再平和不過了。”
胡貞娘覺得這門親事聽上去還真不錯,起碼比之前那些三句不離聘禮的要好得多。
他們家本就沒打算過像外人所說的那樣,有錢了就會給方許多聘禮,之前賣茶煮子賺來的錢,三分之一都給憐兒存起來當的嫁妝了。
加上從前存的錢,他們家最多隻會出十匹絹,也就是五千錢,不可能比這更高了。
覺得這個王家大娘聽起來不錯,有些意,但還是需要再仔細去打聽下才好,若確認了是個好的,他們就讓媼去納采。
正好此時汪慎義將燒好的茶端了過來,趁著媼誇家大郎的時間,胡貞娘拿定了主意。
笑著回這媼:“勞煩阿媼來這一趟了,我和他阿爺再商量商量,想好了便去找您回話。”
媼一聽這話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事已經了一半,遂笑瞇瞇地點頭離開了。
次日,胡貞娘帶著汪慎玉和汪憐兒去了上汪村。
兩個村子只隔了兩個山坳,據傳當初是由同胞的兩兄弟分別帶著族人在這兩個地方建村,一個在江上頭,一個在江下頭,由此得名。
上汪和下汪不人都是親戚,汪家也有親戚在上汪,於是們三個先去了這戶親戚家,上說是來探他們的,還帶了些茶葉蛋給他們。
親戚家拿人手短吃人,樂呵呵地跟他們敘著舊。
聊了一會兒後汪貞娘問起他們認不認識有家姓王的茶農,親戚說認識,上汪村只有這一戶姓王的,住在村子最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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