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在漁梁,是首當其衝被的那一批人,幸運的是當晚汪世德和汪慎義就住在閣樓守著,他們功趕走了來糧食的幾個災民。
之後因著漁梁的治安混,府專門派了巡衛駐紮於此,那些災民這才不再搶。
汪家人這才不用整日擔驚怕,然而最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汪家最小的孩子阿滿開始生病了。
阿滿今年才剛滿兩歲,小孩子的抵抗力本就比大人弱,又跟著家人逃難,了這一遭罪,也不知道是被外界災民傳染的還是逃難的時候了驚嚇,小小的一個人發起燒來。
全家人的心都提起來了,尤其是為母親的王雲,日日夜夜都守在阿滿邊,悉心照料著。
家裡面沒有藥,汪慎義冒險出了家門,在城中四買藥,臨走前汪憐兒還讓他帶上個自制的“口罩”,捂住口鼻。
然而城中四都買不著藥,得病的人太多了,現下正式藥最缺的時候,汪慎義急得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跑,醫鋪和藥肆全部關門了,病坊和診棚裡的醫博士忙得連軸轉,本顧不上他。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到回家,哭著向家人告知這一切,責怪自己的無能。
其餘人在他出去前就已經想到這個結果了,一家人個個滿面愁容,尤其是王雲,當場就崩潰了哭了起來。
汪憐兒也很想哭,看著阿滿一張平日裡白的嘟嘟的可小臉此刻燒得通紅,心中難得要命。
一遍遍地將涼水浸過的布巾蓋在阿滿額頭上降溫,又翻出家中自釀的酒給子,祈禱這能有些用。
這時胡貞娘突然想起呂家,不知道他家有沒有藥,若是有,憑著兩家姻親的關係也能借來些,連忙讓兒子去呂家問問。
汪慎義趕忙去了,臉上還帶著小妹讓他帶的模樣可笑的“口罩”,呂文斌開門時一時便沒認出來,還是他自己先出了聲、表明份才沒被趕走。
他站在門口先是問侯了呂家人可好,汪慎玉可好,然後才急切地道明瞭自己的來意,詢問呂家是否有藥。
呂文斌在知道來的是他最不喜歡的汪慎義時便不快起來,更別說他是來借藥的了。
雖然他們家還真有治傷寒的藥,然而這種時候,誰來他也不可能借出去,自家人都不一定能活下來了誰還管外人的事,更何況是這個五大三的汪慎義的孩子。
上次在汪家被威脅、丟了臉面的事他始終懷恨在心,現下便是報覆回來的最好時機。
於是呂文斌面上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騙他家中沒有藥,又說了一堆希阿滿能趕快好起來的冠冕堂皇的話,在心中大笑著送走一臉失的汪慎義。
回了屋子裡後汪慎玉好奇地問他是何人敲門,怎麼回來時看起來心這麼好。
呂文斌笑著敷衍了過去,只說是個過路的無賴乞索兒罷了。
汪慎義絕地回了家,汪家人一看他那表便知道了結果,一時間無人說話。
王雲回了屋子裡,握住兒的小手,溫又絕地凝視著兒閉的雙眼,在心中道:阿滿,若是你不在了,阿孃也不活了。
汪憐兒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來,上次的土方子沒起什麼作用,阿滿降了一點溫但人還在昏迷中,這都已經燒了整整一天了。
就在一家人都面臨絕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與此同時來人大聲說明了自己的份:“奴乃程家家僮,有要事求見汪小娘子!”
汪憐兒驚訝,猜測會不會是程靈安派了人來,但他此刻人在杭州,歙州通往外界的路又斷了,應當不會是他啊。
帶著口罩去開了門,來者是個眼生的一僕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這人一看到便笑著道:“奴是奉府上家宰之命來給小娘子送藥的,郎君臨行前曾囑咐過,要奴等時時關照小娘子是否有事,現下正是四缺藥的時候,府中尚有不存藥,家宰便命奴來給小娘子送些,興許能派上用場。”
汪憐兒驚喜地接過那僕人遞來的一大袋藥,謝過他之後立馬關了門跑回屋子裡給其餘人看:“阿滿有救了!”
汪家人喜出外,連忙翻出這一大袋中治傷寒的藥,快速煮了給阿滿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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