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配嗎？
蕭燼野的嚨發。
他當然想選前者。
他做夢都想為的人，哪怕只是一個想起來就來看一眼，想不起來就丟在一邊的玩。
可是......
他太瞭解尊上了。
尊上看似給了他選擇，實則心裡早有偏向——需要合歡宗有一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需要一個能替掌控後方、理繁瑣宗務的臂膀。
若他選前者，便是棄合歡宗於不顧，便是辜負了的託付。
不會高興的。
即便面上不顯，心底也會對他失。
他怎麼能讓失？
蕭燼野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翻湧的不甘和酸楚。再抬眼時，已是平靜無波的恭順。
“我選——”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卻堅定，“做您的下屬。”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明月凌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能穿皮囊，直直看到人心裡去。
蕭燼野維持著垂首的姿態，背脊卻繃得筆直，像一拉滿的弓弦。他知道自己選對了，可腔裡那空落落的疼，卻騙不了人。
他是不甘心的。
可合歡宗代宗主之位，權柄煊赫，萬人之上，是為他選的路，他怕自己一旦拒絕就連靠近、仰的資格都沒有了。
做下屬，至能名正言順地留在視線所及之。哪怕只是遠遠守著，哪怕永遠都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他願意等。
等到死，也甘願。
良久，明月凌終於了。抬手，指尖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纏繞在蕭燼野四肢上的幾縷翠藤蔓瞬間如水般退去，消弭於無形。
失去了支撐，蕭燼野從半空中驟然跌落，他沒有刻意穩住形，而是順勢半跪在了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下間的艱，隨即迅速調整姿態，重新直脊背，恢覆了那副公事公辦的下屬模樣。
“屬下回宗之後，已經徹查了當年所有跟主和朝知逸有過牽連的人。”他的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線索。屬下甚至重新調閱了朝知逸宗前的全部生平卷宗，走訪了其故里，亦無任何異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凝重：“屬下懷疑，是有人提前將一切痕跡都抹去了。是屬下無能，應當更早提審朝知逸的。”
“這與你何干？”明月凌擺了擺手，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小魚兒護著他，你也不好強行撕破臉。即便早審了，他上的咒也註定問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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