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門開了。
斯普立在半掩的門旁，眼神幽深，神不明。好像是一夜未眠，他眼下的青黑和眼球裡的，無一不在為這一事實增添證據。
古爾芒的眼神不自覺的朝向室去，書桌上的燭火燃燼了大半，幾沓厚厚的羊皮紙凌地堆在桌子上。
斯普側過來，擋住了古爾芒的視線，“事先宣告，我並不會因為這個而替你做任何事的——”
“這個算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古爾芒開口打斷道，然後從納戒中拿出馬人羅南給的小包獨角。
“你可以不相信我是死神繼承人之一，因為信任這件事本就不重要——我有我的任務需要完，選擇你是因為你符合我們的標準，那就是充滿野心。我同意你昨晚提出的‘等價換’的觀念，所以我決定幫助你實現你的願——為最強大的巫師！”
斯普挑了挑眉，角泛起嘲笑，“是麼？那麼，你打算怎麼幫助我？”
“我……我必須事先宣告，我的幫助只能在能力允許的範圍——”
斯普冷笑一聲道：“自己是廢，就不要把別人當傻子耍。”
古爾芒簡直要被他氣得七竅生煙了。
“西弗勒斯.斯普，我必須得警告你，或許像你們這種凡人沒有這樣的意識，但是天地規則是真實存在的，我們辦事是絕對不能打破天地規則的——我當然可以直接傳授給你世上最強大的魔咒，可是，一旦我這樣做了，我們兩個會即刻被天地規則所抹殺的！”
斯普臉上的嘲笑漸漸淡化了，他的眉頭皺起，像是正在考量這番警示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假設你說的什麼天地規則——確有其事，那麼你該怎樣實現你對我的承諾？”
“所以我說過了，獨角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證明我的的確確有兌現承諾的能力。以及——這份印記一共有三圈，是可以分開取締的；鑑於你‘想要為最強大的巫師’這一概念太過籠統，我想應該把這一想法分步驟變三個小目標，我每幫助你打一個目的，你就替我解除一道印記。——怎麼樣，一個願變了三個願，這買賣很划算吧。”
“今天的話倒是比昨晚說得更可信了。”斯普揚了揚眉，譏諷道。
“如果你同意的話，就先說出你的第一個目標吧，”古爾芒忽視掉那令人不快的眼神，“我們擊三次掌為誓，天地規則會記下我們的誓言。”
“這是什麼意思？”斯普沈下聲音問道，面上有些不自然。
古爾芒終於看見了對方有所顧忌的模樣，儘管在撒謊騙他，可這實在大快人心。既然如此，要想出一個能震懾住他的違約懲罰，好讓他不要太不把放在眼裡……
可到底編一個什麼樣的謊話更好呢？
古爾芒的目落到了掛在脖頸上的手臂……狼人似乎就是一種不錯的威脅。可是狼人太現實了，一點兒都沒有神秘主義的渲染——
“意思是，在我們擊掌三次後，假如你在我幫你達目的後沒有替我解除印記——當然，我說過了，完一個目標解除一圈印記，但是如果你耍賴的話，將會死在最兇猛的類的毒牙之下！”
斯普的黑眼睛閃了閃，意味深長地直視著。
“如果你不能幫助我達目的呢？非常抱歉，實際上，我對你的能力深表懷疑。”
古爾芒的面部因為這話一陣搐——這傢伙，不管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後，居然都懷疑的實力！簡直討厭得令人沒法忍！
“如果是我的能力不夠，”古爾芒角僵地說道，“對你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的，你現在只需要說出你的第一個目標就好。”
斯普瞇眼思考了好一會兒，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古爾芒的都站麻了，終於，他那扭曲一個古怪弧度的薄中，緩緩吐出了古爾芒此刻最想聽到的那句話：
“。我的第一個目標是，為巫師界最富盛名的魔藥大師。”
古爾芒長舒出一口氣，可當抬眼看向斯普時，對方的眼神中卻流轉著某種不明意味的蔑笑，這讓大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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