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長相
古爾芒倏地從床上坐起，大聲著氣，只覺得剛剛做了一場極其恐怖的噩夢，只是——如今再細細一想，卻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古爾芒恍惚了許久，冷靜下來以後環視起四周：米黃的天花板，米白的牆紙，黃桐木的幾件傢俱，以及床邊地板上的那雙紅的絨拖鞋……
“莉莉，快來吃早飯啦！”
人的聲響忽地從樓下炸起，把古爾芒嚇得神經一。低聲嘟囔了一聲，又連忙跳下床去，然而卻在腳板到拖鞋上時，愈發覺得自己似乎是突然長高了不……
“莉莉？你起床了嗎？”
“起床啦，媽媽，我馬上下樓！”
古爾芒的掀，糊里糊塗地就這麼應答了出來。不過，也沒有多想，穿著睡，就大大咧咧地走下了樓梯。
“早啊，莉莉！”
男人抱臂站在樓梯口，笑瞇瞇地衝著古爾芒擺擺手。
“真難得，我們莉莉今天居然起晚了——”
“爸爸，我只是偶爾這麼一次！”
古爾芒的自己開開合合，帶著些嗔低呵出了這句話。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漱吧！”
古爾芒朝著男人輕哼了一聲，腳步拐了個彎，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廁所的位置。
踱步走到鏡臺的前面，在四個各異的牙杯中挑出來自己的牙刷，按部就班地刷起了牙來。此時，古爾芒直視著鏡子裡的一張糙臉——有些乾燥的黃皮，略顯疲憊的黑眼睛，以及蓬蓬的黑長直髮——
“唉……”
古爾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大概是昨晚的夢魘太折磨人了，搞得都憔悴了不……
“我的寶貝兒是在嘆氣嗎？”
男人的聲音落下後，一張俊朗的笑臉就閃現在了鏡子裡面。不過，非常突兀地是，男人的髮是深紅的短髮，眸子是綠寶石般的碧。
古爾芒著鏡中的兩人，一怪異撞上心頭，吐出一口牙膏沫，兩眼盯著面前的立鏡，沈聲問道，“爸爸……我是你親生的嗎？”
男人聽完這話先是一楞，接著馬上發出如雷般的大笑。
他笑了好一陣之後，才直起腰來，眼角彎彎道：“莉莉，你可是從小就被鄰居說，和我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你看，紅頭髮、綠眼睛——你說不是我的寶貝兒，都沒有一個人會信！”
“紅頭髮，綠眼睛？”
古爾芒喃喃著這幾個詞，一面說還一面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都在磨蹭什麼呢？早飯都要涼了！”
人的呼喊止住了古爾芒的晃神，接著在男人的催促下，慌里慌張地結束了洗漱，又跟趕鴨子上架一樣地被拖到了餐廳坐下。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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