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罵與哭聲
一大早。
德拉科.馬爾福著眼睛,從寢室裡下了樓。
昨晚,他和古爾芒大吵了一架,這會兒嗓子已經幹到發——他走進休息室裡,沒忍住清了清嗓子,室零散站著的十幾個人頓時沒了聲音,所有的脖子不約而同、猛地軸向一轉,一雙雙泛著幽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眼神里意味不明。
周遭的空氣裡膨脹開來的,不知是尷尬、害怕還是敵意——德拉科的心臟一,說不出的滋味變了囁嚅在邊的無措。他深吸一口氣,下那稍顯慌的緒。
“都看什麼看!”
那一雙雙眼睛、一脖頸,忽地又軸向轉回了原位——只是大家依然默不作聲,像是在警惕著什麼。
德拉科強忍住想要退後的衝,竭力在腦中把休息室裡詭異的氣氛,想象回曾經的樣貌。他的手心裡漸漸出了汗,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他腦袋裡的想象也失敗了——忽而,一種膽上湧的苦味竄進了口腔,他再忍不住逃跑的,轉走出了休息室。
沒走幾步路,他那翻江倒海的心還沒平覆下來,一眼去,不遠,魔藥辦公室的門口,一道他此刻最不想看見的影正徘徊著腳步,看樣子,也不知道在那兒罵罵咧咧地幹什麼?
力可真旺盛,從昨晚鬧到早上,今天下午不是還有幻影顯形的考試嗎?——德拉科在心裡不住一陣嘀咕:不過,瞧這樣,斯普教授又怎麼惹著了?
德拉科有些嫌棄地又瞥了一眼那道影——此時,那人正對著空中這兒打一拳、那兒踢一腳的,還能偶爾聽見咬牙切齒地、像是低語詛咒般地念出西弗勒斯.斯普的名字……可是,任由怎麼發狠,不是照樣不敢進門對著本人發洩?
“真窩囊!”
德拉科低低罵了一聲,聲音不算大,可像是有順風耳似的,那雙閃著的黑眼睛突然一下就掃//了過來。
德拉科嚇得渾一,不由多想,立刻往牆柱後面一靠,收,不敢。
昨晚被箍著一陣猛搖的肩膀還發著酸,被掐住不放的手腕甚至有發青的跡象,還有他慣常拿魔杖的右手,指骨到現在還在發痛……這個時候他可沒那麼傻,在那人形巨怪正發著癲的檔口衝出去黴頭。
德拉科正暗自嘆著氣,只聽那巨怪氣急敗壞地跺著腳朝他這邊的方向走過來了幾步,然後嘟嘟囔囔地又跺著腳走了回去,繼續用並不算大的聲音罵罵咧咧起來。
看來他一時半刻走不了。
這樣想著,德拉科的思緒隨著耳邊時高時低的罵聲不由地又回到了昨晚——
那時,夜已經很深了。
他心煩意地從有求必應室裡走了出來,腦袋裡被任務失敗後的悽慘結局給塞得滿滿當當。
到現在為止,他浪費了太多時間,無論是蛋白石項鍊還是給聖誕禮投毒,全都以失敗告終。他被下了最後通牒,可他要是沒在規定時間修覆好藏在有求必應室裡的消失櫃……那麼他就會被……
不——不要!
他再也不想被攝魂取唸了!
他再也不想了!
太可怕了……那太可怕了……他的腦袋像是一條破破爛爛的抹布,被放在絞碎機裡不斷地擰攪在一起……
那時候,他彷彿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人,而是幾塊支離破碎的殘/肢//塊;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一瞬間變了他眼中的巨人,站在他的/塊面前,臉上帶著並不滿足地詭異微笑,對著他的記憶像對待殘次品一樣挑挑揀揀……
要不是……
要不是斯普教授突然前來彙報任務進度,打斷了那些漫無目的式的搜尋,要不是這樣,當年那些他和古爾芒一起戲弄小.克勞奇的事本就瞞不住了。其實,這本來也沒什麼,他和古爾芒當時明明理得很到位,到現在他爸爸也不知道他在學校裡還經歷過這種事;可壞就壞在小.克勞奇還是落在了鄧布利多手上,最後還被福吉回了阿茲卡班,讓攝魂怪給了他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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