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計劃
古爾芒在震驚又訝異的荒誕中，聽完了所有的起因經過——驚訝於鄧布利多的講述，實際是在多麼不留面地解剖著那個青年時期的他；同時，也十分錯愕，本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會如此付出他的信任、對鋪陳生平往事……
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做了什麼，才換得這份坦白的？
難道反饋給鄧布利多的答案中，有哪些話博得了他的青睞？
還是說，他計劃中的某一項重任將會委派給來完？
而這項任務涉及到過去的秘辛，他需要提前告知？
好長時間的攢眉深思，的腦袋卻被自己越攪越糊塗。
“鄧布利多教授，”古爾芒抓耳撓腮了一陣子，只是覺得對方的坦白理應得到同等的奉還，於是，決定有話直說，“我聽懂了這個故事，但是沒能搞懂你為什麼對我說這些……”
鄧布利多用左手拭去了眼角的殘淚，只是眸中的水汽氤氳著，好似仍有淚流。
他衝古爾芒出了淡淡的一笑，儘管那對濃銀眉下的藍眼睛裡戚猶存，他的語調已然恢覆了平穩。
“如果忽略掉你刻意將恐懼緣由的話題，引申向巫師界政治鬥爭的目的——我想在歷經兩次政治盪後，從你的某些觀念態度的表達中，我還是可以很直觀地到你把自己定在一種模糊的局外人的邊界上……這樣的界定，使得這裡的社會規則對你而言並沒有太多的，你的心沒有對這一制度下的權力、名譽、財富等等產生太多搖。而至今為止，你對我展現的所求所，幾乎將你的心慾像照鏡子一般為我顯出了真實的一面……不過，拋開這些不談，我認為更重要的，是你剛剛向我預設的一幅未來願景——符合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而實現的長久和平。”
“也許這樣的表述，看上去和我的錯誤設想很相似，都能被翻譯：整利益大於數個別的利益。但是，‘為更偉大的利益接數犧牲’和‘為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行’的本質卻天差地別，在政治表述中，兩種表達看似是多數與數的一兩面，但是，第一種主張很明顯代表著那種英主義的傲慢，這正是我與蓋勒特.格林德沃最終分道揚鑣的決定思想——在他的眼裡，任何人都是一種工，而極數人則是更次一等的耗材，既然目標是崇高的，那麼某些人的生命、權利、自由，就理所當然地可以被剝奪……”
“可是，到底誰有資格去定義‘數人’？哪些人是阻礙了更偉大利益的人？誰又是可以被犧牲的人？——標準的尺度掌握在傲慢的人手中，也許在一開始，只有那些反對者是可以被犧牲的人，然後是一群懷疑論者……這道口子一旦劃開了，是否會向毫無底線的擴大？可犧牲的人繼而變中立者、無辜者、弱者……然而，一切的犧牲又都能夠被‘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合理化，這就為一切的暴政打開了缺口——”
“相反，如果我們是為了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而戰，人就不再是工、而是目的。純至上論的特權階層不會放棄權力，想要徹底破除這套舊制度，必然會有衝突、有對抗、有犧牲，但這些犧牲不是預設就存在的、而是迫不得已的；戰爭中的死亡應該被最小化、而不是合理化——這也是為什麼，我不願意眼看著哈利、西弗勒斯還有為絕大多數人而戰的其他人，因此喪命；這同樣也是，我希你能夠在畢業後加凰社的原因之一。”
“你想爭取我的、甚至更多勢力的力量，也想把更多的人划進‘絕大多數’的範疇裡？”古爾芒驚撥出這一策略，卻在思緒閃過的剎那，抓住了裡面的疑點，“那德拉科他們呢？他們已經被打上了食死徒的烙印，是不會屬於絕大多數人裡的！他們已經變了會被拋棄的一方！”
“古爾芒，你需要認清一點，雖然在伏地魔的恐怖獨裁下蔓延開的恐慌遠勝於第一次巫師大戰發前後的黑暗，但這並不意味著依靠暴力和脅迫控制的食死徒會比當年的下屬更忠心；就像伏地魔覆活後，再次為追隨者的馬爾福家，他們的衷心也可能多出於恐懼而非認同。”
“可是，德拉科.馬爾福必須完任務，他要殺了你！”
“這是避不開的事實，我明白——這也是我選擇你去取得他信任的原因，假如他並未造任何破壞，沒有損害任何人的生命，我想我更願意幫助他……如果他決心站回到正確的道路上，我也會為他們一家做出相應的安排，凰社的員會把他們帶到絕對安全的地方……既然那孩子選擇相信你——”
“不，教授，這和信任是兩碼事。”古爾芒冷聲打斷了後面的話，“假如現在有人告訴我，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個徹底的錯誤：我一直以來的所立之倒塌了，我全心全意追求的信念崩潰了——這種時候，人只會朝著腳下的路繼續向前，因為往路都被斬斷了，他們的眼睛在後怕中也不會看見其他的可能。”
“這是一種很悲觀的看法，古爾芒，”鄧布利多輕輕說道，“我希它還沒在你的上萌芽……或許，只是不是現在……我希如果有哪一天，你看見了一個尚未墜落的、走回正路的靈魂，你能夠像關心西弗勒斯一樣，給予那靈魂一個你能夠提供的幫助——”
“這怎麼能一樣？”古爾芒下意識爭辯道，“我關心西弗勒斯，是因為我想要去他！”
“不要忘記了真正的到底是什麼，古爾芒，”鄧布利多的表一下變得嚴肅起來，“你儘可以行走在追求它的道路上，但你絕不能排斥它。”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完的。”古爾芒低下了頭，很不走心地說道。
“你已經回答完我的全部問題，那麼從現在起，凰社迎來了一位新員：古爾芒.道，我很高興你能夠為我們的夥伴。”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微微躬致意——古爾芒也欠還禮，只是神不如對方莊重。
“既然我已經是凰社的一員了，有些事，我也有權知道了吧？”
“當然，你有什麼想要知道的？”鄧布利多不不慢地說。
“牢不可破的誓言，究竟是什麼！”古爾芒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口，轉念一想後，又趕補充道：“就算容不重要，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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