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留在藍田
昏暗的柴房裡，高公主渾無力地坐在一張小木凳上，子靠著斑駁的土牆。
牆上掛著幾串幹辣椒和蒜頭，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火，空氣裡瀰漫著木屑和乾草的氣息。
面前是一隻碩大的圓木桶，桶是用杉木拼的，鐵箍鏽跡斑斑。
桶中盛著大半熱水，蒸騰的白霧嫋嫋升起，很快填滿了整間柴房，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
“再加上這桶，應當就夠了。”
蘇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提著滿滿一桶熱水邁過門檻，額上沁出一層細汗。
家中平時不開伙，灶房冷鍋冷灶，連點熱水也無。
他只得拎著桶去隔壁王嬸家借。
將熱水緩緩倒圓桶，他手進去攪了攪，試了試水溫。
“溫度正好。須得多泡一會兒才能解乏。”
“泡完我再替你疏通疏通筋骨，把淤結的地方開，明日應當就能正常行了。”
“本宮......能不能穿著裳進去？”
高公主臉頰通紅，不知是被這滿室的熱氣蒸的，還是旁的什麼緣故。
的眼神飄忽不定，像只了驚的小鹿。
“自然不行！”蘇塵放下水瓢，了手，“這布衫子在外頭奔波了兩日，又是汗又是土，髒得很。”
“等會兒整桶水都染黑了，你還怎麼洗？”
他說著便走上前來，手要幫解衫。
高公主杏眸一瞪，顧不得渾痠痛，急忙手護住領口：
“本宮......自己來！你先出去！”
昨夜是昨夜，黑燈瞎火，之所至。
今日是今日，天化日，要他幫忙寬解帶，怎麼都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也好。我在門口守著，有事你隨時喊我。”
蘇塵也不勉強，順手帶上房門。
他在門口搬了塊方石坐下，背靠著門框，著院中那棵老槐出神。
自從帶高出城之後，腦海中的系統便再無聲響，像一塊沉深潭的石頭，再無波瀾。
沒有新任務釋出，他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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