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熱的果農
還沒醒，呼吸輕淺而均勻，眼睫在晨裡投下兩道極淡的弧影。
即便睡了一整夜未曾洗漱，那張臉上也看不出半分邋遢的痕跡，皮潔得像剛剝了殼的子。
只是額前幾縷青睡得有些凌，散在枕頭上，有一縷還纏在了蘇塵的指裡。
蘇塵輕輕出自己被得發麻的胳膊，起下床。
路過地鋪時低頭看了一眼。
小青四仰八叉地躺著，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咂吧了兩下，不知道又在夢裡吃了什麼東西。
“醒醒，該忙活了。”
他拍了拍的肩膀。
小青著眼睛坐起來，一臉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剛矇矇亮的天，又看了看已經走進柴房準備開工的蘇塵。
這才什麼時辰，都還沒。
可一想到昨天公主說的那句“明日可有的忙了”，還是撐著從鋪蓋裡爬了出來。
三個人從天矇矇亮一直忙到日頭升上樹梢，連早飯都顧不上正經吃，只在打蛋清的間隙裡各自叼了半塊餅墊了墊肚子。
三份蛋糕，每人負責打一份蛋清。
蘇塵還能咬著牙撐下來。
李凝竹和小青打到一半兩隻手便酸得抬不起來。
你幫我右臂，我替你左肩膀，完了再把打蛋撿起來繼續。
等三鍋蛋糕全都出爐切塊、用裁好的油紙一塊塊包好，兩癱在石凳上，胳膊抖得連茶杯都端不住。
可看著石桌上那摞碼得整整齊齊的油紙包，聞著滿院子散不掉的甜香，心裡又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來。
蘇塵幫著把蛋糕搬上小推車，又給兩在坊市上尋了一位置較偏的空攤位。
那攤位正好有現的木架，只是位置太靠裡，沒幾個人願意來。
他把蛋糕從車上卸下來碼在木架上，代了價錢：
“一塊三文錢，別賣賤了，也別賣貴了，這個價錢正好讓人嚐個鮮還願意回頭。”
又把找零用的幾串銅錢擱在小青手裡，這才推著空車離開。
他去集市上又採買了做蛋糕用的麵、子和牛，跟相的攤販打了聲招呼，讓人晚間收攤後順路送到他院門口。
攤販說什麼也不肯收跑錢，蘇塵還是把幾文錢塞進他圍口袋裡，態度堅決：
“不收我下次不敢找你了。”
然後便轉朝果園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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