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飲食清淡，極這種看著便覺得上火的菜餚。
可李世民親自喂到邊的，到底不好意思推拒。
湊近瓷勺，輕輕咬了一口。
“嗯！這味道果然特別。豆腐得像剛凝的油，一抿便碎在舌頭上。那點末也......”
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味道到底該怎麼形容，最後只說了句：
“嗯，也配得恰到好！”
一盤麻婆豆腐很快便見了底。
李世民這才注意到，李凝竹始終沒有筷子，只是一隻手託著腮，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
他拿起一雙乾淨的木箸遞了過去：
“凝竹，怎麼不吃？這些菜不合你胃口？”
李凝竹搖了搖頭，接過木箸擱在碗上，語氣平靜得讓李世民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還不。你們吃吧！”
李世民沒有多想，又把目轉向那盤紅燒。
那澤醬紅油亮，瘦層層分明，夾在筷子上巍巍的，像是隨時要碎掉。
也不知是他久經沙場手勁太大，還是這確實燉得太爛了？
他剛把筷子進去，指尖輕輕一收，就從中間齊整整地斷了兩半。
他只得換了瓷勺，連湯帶一同舀起來。
塊在勺子裡微微著，層晶瑩剔，瘦的紋理細膩得像是用針尖一條條劃出來的。
他吹了兩口便送進裡，然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捨得嚼，而是那不需要嚼，只消舌頭往上一膛一便化開了。
口即溶，瘦爛綿，鹹甜的口味裡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濃郁醬香。
沒有羊的羶氣，沒有鹿的乾，瘦不柴，不膩，層次分明又渾然一。
他嚼了兩下便嚥了下去，又舀起一塊，然後再一塊。
“這廚子的手藝絕了，膳房裡沒一個能比得過！”
李世民放下瓷勺，了，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念頭——
把這個廚子帶回宮裡去！
這樣的人留在藍田區區一個縣轄酒樓裡，簡直是暴殄天。
長孫皇后亦是吃得微微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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