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諸也已經散的七七八八, 府衙顯得空空, 陸昱一面隨著蔣培風七拐八繞地向著刑部大牢走去，一面也未刻意避人, 直接問道：“培風，你們查得如何了？”
蔣培風輕嘆一口氣，答道：“雲尚書倒是不出我們所料，對此案很是配合, 江三也算知無不言，只是證據……”話音未落，腳步便了一個趔趄。
陸昱手忙腳地扶了一把，一瞬間冷汗爬了滿背寒冬臘月摔一跤可不是小事。待蔣培風站穩後，陸昱放下心來，後知後覺地想笑，又怕笑出來傷了蔣郎君的麵皮，大冬天的生生將臉憋出淡淡櫻紅。
他緩了很久才又一本正經道：“證據如何？”
蔣培風自不必提，耳垂早已紅，瞥了眼陸昱神更是覺得尷尬又好笑，清了清嗓子才道：“刑部雖是順利收了此案，但現下證據不太足夠。殿下也知道，男子相合的痕跡……本就不甚明顯，更何苦江公子也耽擱了許久了……需要有個旁的人證才行。至於其他更要的案子，雖有書信往來，但並非親筆，如果能拿到賬冊之類想必於此案更為助益。”
陸昱斂了笑意，道：“先前邱榕問過江三，張府遞出來的信已經被他爹燒了，張府收到的信倒是在，但當日邱榕也不敢啊。”
蔣培風道：“倒也無需太憂心，翻過年去我們派人從江家手看看。雲尚書昨日還和臣說要是實在不行，就在朝會上將此案先捅出，得了聖上令後直接明正大地查。”
陸昱點點頭，神卻未松：“雲尚書先莫輕舉妄。我想過幾日進宮一趟，自賢妃歿後，父皇與張家其實有些齟齬，我想試試能不能說父皇，出皇城司暗探助你們一臂之力，屆時鐵證如山，直接快刀斬麻。”
蔣培風聞言，嚴聲道：“臣勸殿下莫要如此，殿下一旦進了宮，那你可就躲不住了，到時候相王定要與你針鋒相對，屆時你力定是巨大……”
陸昱答道：“只要不把四皇兄的勢力讓過去，我就能一爭。”
眼見刑部大牢便在眼前，蔣培風也沒法多說，只能匆忙道：“此事我們之後再說。”
大牢守兵態度恭敬，連聲問好，蔣培風隨手從懷中掏出幾錠碎銀散了，沉聲道：“今日可有誰來過？”
幾個守兵互相，目珠一轉，忙疊聲道：“沒人沒人。今日沒有任何人來過。”
下了階梯，一路拐彎，總算到了關押江三的牢房。
江三見了來人，既驚又喜，忙下跪問好。
陸昱關切道：“這大過年的，要再委屈江公子一段時日。本王心下有愧，託蔣大人帶本王進來看看你。”
本來江三就因為免遭棒之災，案子也由天下聞名的蔣侍郎接了對昭王充滿仰慕激之，聽聞陸昱所言更是的無以復加，直道日後定為殿下當牛做馬雲雲。
陸昱失笑，聲音略有落寞：“這遭遂了本王的願，也算為你要了一個公道，但你家定是難以保全，到時江家家財散盡，徒留你一人活於時間，到那時你別恨本王才好。”
江三隻搖頭道：“草民只會激殿下，更何況，進京也是草民自願，關殿下何事？”
陸昱笑笑，也不嫌牢簡陋，徑直拉過江三並肩坐在床上，溫聲道：“你能如此想，本王很是。想必你也聽蔣大人說過，這案子還缺了些證，如果有賬冊一類想必能讓你在這待些時日。”
他看了看蔣培風，才道：“江公子可記得你家的賬冊一般是由誰管？放於何？”
江三面難道：“草民對家中生意知之甚，只知家中有兩套賬本，明面上生意的賬本應該由草民大哥管著，還有一套私賬是草民父親親自管，連大哥都不能看，草民更是不知道父親放於何……”他沉片刻道：“應該就在書房，但位置草民實在無能為力。”
陸昱點點頭。
蔣培風接過話頭道：“殿下，時間不早了，咱們該走了。”隨即他又轉頭看向江三，含了笑道：“江公子也好好休息，除夕將至，本已命令廚房這幾日吃食富些。勞公子再委屈幾日。”
上了車架，蔣培風斂了神，著陸昱道：“殿下繼續和臣說說你有何打算？還是打算力抗千鈞，迎下相王殿下的反撲嗎？”
陸昱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蔣培風是接上了進刑部大牢前的話，笑道：“我這細胳膊細可接不住，這不是還得仰仗刑部各位大人速速查明真相，拿到鐵證，到時候大皇兄前腳將四皇兄拽下高臺，後腳蔣大人您就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那四皇兄的勢力想必也不會被他一口吞了，我跟在後面總能喝點湯吧。”
他眨了眨眼睛，靠了過去：“所以方才我才說刑部得快刀斬麻才是。”
蔣培風輕哼一聲，挑挑眉，似是而非道：“殿下真是扮豬吃老虎，臣看殿下別說喝湯了，現在工部的好像已經進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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