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開啟的卻是駕駛位。
“我開嗎？”苗淼瞠目結舌。
“嗯，國駕照在加州可以開的。”周簡弛說。
“你不害怕？”苗淼半開玩笑地問。
上次他可是差點把他們兩個掀到大海里去，至今他還心有餘悸。
周簡弛卻不答反問：“你不懷念嗎？那天的覺。”
男人狀似不經意地隨口一提，可苗淼與他對上視線，發現那雙墨眼眸裡閃爍著蠱的芒。
那天在海岸邊的公路上兜風，腎上腺素飆升的覺又回到腦海。
苗淼緩慢地吞嚥了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坐上敞篷超跑的駕駛位, 握上方向盤，深吸一口氣發車子，在引擎低沉咆哮的聲浪中，春日的風拂過面龐。
法拉利駛離舊金山國際機場, 經一段蜿蜒的公路，拐上海灣大橋。遠遠看到金門大橋壯闊的廓，卻猝不及防，一頭衝進了不知從何來的濃霧裡！
濃郁繚繞的霧氣之中，前車的廓已然消失，只見兩點閃爍的霧燈。
苗淼驟然慌，卻聽周簡弛沉穩的聲音從旁傳來。
“舊金山霧景。我們運氣很好，現在還不到頻發的季節。”
苗淼心尖一，餘飄向旁的副駕駛，周簡弛的面孔就是在白茫茫一片的視野中，他唯一清晰可見的東西。
“……你對這裡很悉？”苗淼似乎想通了一切，“你該不會就是從C大退學的吧？！”
周簡弛輕笑，說：“是對門S大。”
苗淼聽得有點激。兩所世界名校隔著舊金山灣遙遙相，也是留學圈中一段佳話。
然而轉念，又一個想法擊中了他：“所以你才會……”
“我是被迫離開這裡的。”周簡弛沉聲道，“我希你不論前進，還是放棄，都是你親過後自己做出的選擇。”
苗淼聞言，輕輕咬住下。許久後，他認真地點頭。
超跑衝出濃霧，下橋後駛伯克利市，苗淼十幾年來夢寐以求的C大，就在前方。
人生的方向盤，再度回到他的手上。
-
C大伯克利分校，建築專業所在的學院大樓Wurster Hall，就像一些混凝土盒子堆砌在空地上，乍看很難令人相信，這就是全世界無數建築生夢中的殿堂。
曾經苗淼在北城，沒日沒夜地刷卷子試題，翻著世界名建築集，算著存在舅舅賬上的那筆錢，幻想有朝一日他會站在這裡。
現在他來了。
樓門前立著巨幅海報，傑出校友、普利茲克建築獎得主即將回校演講，一群人將海報圍得水洩不通，又對海報角落上打的一塊“預約名額已滿”的補丁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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