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問題。”奕程是今天飯局上舉足輕重的人，他一句話功地邀請了在場所有人。
“我喝得有點多，小沈你來代表我，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傅時珩這句話在旁人聽來，已經是對沈徹極高的抬舉。
沈徹剛想怎麼婉拒，這種牌桌上的輸贏輒驚人，他不想欠下人。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思考，就聽到一旁的傅時聿低聲說，“二哥會挑人。”
他這話聽不出什麼緒，但卻有奇異的穿力。
沈徹不自覺直脊背，下西裝外套，強打起十二分的神，“傅總抬，我盡力而為。”
傅時聿指節輕輕敲擊沙發扶手，目落在沈徹廓分明的側臉上，眼底掠過一深究。
德州是一項非常考驗心、偽裝與策略的競技，與商業博弈何其相似。
手握大牌時能拿多價值，劣勢時能否壯士斷腕，每一個決策都能夠無限暴牌手的靈魂。
像沈徹球風那麼穩健的一個人打起撲克來，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一個風格？是能夠讓他出其不意，還是……依舊戴著那副完的面？
“我來給你們當荷。”傅時珩笑得儒雅隨和，主坐到了發牌位。
很快便有人來清場，牌桌上一共三個人，傅時聿，沈徹，還有奕程，剩下幾位饒有興致地在旁圍觀。
籤決定位置，數字最大的先選位置。
沈徹好死不死到了槍口位，這個位置是最先行，也最容易暴意圖的“不利之地”，他為人一向不願意鋒芒太，看來今天勢必要破例。
傅時聿的那句“二哥會挑人”猶在耳邊，他此刻到的位置彷彿是命運對他的戲謔。
沈徹深吸了一口氣，下心中本能的抗拒。
他拉開椅子坐下，目平靜地掃過桌面，在不經意瞥到傅時聿的同時，才想起手上的黑絨手套還沒有摘下來。
收起手套，把面前的籌碼擺放得一不苟，沈徹微微側首，迎上了傅時聿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審視目。
這次他沒有迴避，因為現在他們是籌碼相當平等競爭的對手。
傅時珩練地洗牌，嶄新的撲克在他手中發出刷刷的響聲，雪茄的煙霧還未消散，在水晶吊燈底下慢慢盤旋。
“發牌。”奕程的聲音響起。
兩張暗牌如同邀請函一般到了沈徹的面前，他用指腹輕輕住牌角，然後用一種極其緩慢而又穩定的速度，掀開了一隅。
他到了一張3和7，而且最致命的是，這兩張還是不同花的牌。
這種垃圾牌，按照平時，他肯定在翻前就棄掉了，因為太弱，沒什麼池的價值，但是今天他要一反常規，不給對手任何一個讀死他的機會。
他需要混和不可預測來攪這看似平靜的池水。
沈徹表面波瀾不驚，將兩張牌輕輕按在桌面上，選擇了過牌後，再觀一下其他人的向。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那般，將自己半個子都匿在沙發的影裡，靜靜觀察著水流的方向。
到了小盲位的傅時聿，他甚至沒有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底牌，修長的手指隨意從籌碼堆裡捻起幾片，手腕一揚，準地將其丟在底池中央，輕鬆得彷彿往菸灰缸裡彈落燃盡的菸灰。
接著，按鈕位的奕程低頭陷思考，看了看底牌，反覆權衡後，隨即選擇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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