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臣站在走廊裡，對著那扇閉的門眨了兩下眼，然後“嗤”地笑出聲來。
“蚊子？一月份？倫敦？”他搖搖頭，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編也編個像樣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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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馬球場位置在格林威治郊外的一片開闊谷地裡，晨霧還沒散，鋪在草地上薄薄的一層，像是黑麥草起伏狀的呼吸。
這草地被修剪的極短，踩上去腳很實，化了霜之後有一種暗沉沉的綠。
場地周圍甚至都沒有圍欄，只有被刷白的標識樁每隔一段距離地在草地上，延到遠那片高大的橡木林邊緣，林子背後是一大片緩坡，坡頂立著幾棵孤零零的松樹，被風吹了一邊倒的姿態。
沈徹到的時候，場地上還空著大半，他沿著碎石路走過來的時候，鞋底還卡了幾顆小石子，他抬起腳甩了兩下馬靴。
傅時聿已經在了，他正蹲在場邊檢查馬鞍的肚帶，他的黑馬“裡本斯”被拴在旁邊的臨時樁上，低頭啃著草尖，尾時不時輕輕掃兩下驅趕著周圍的小飛蟲。
晨從雲中撒下來，是那種很淡的金，落在傅時聿臉上時，為他鑲了一層矜貴的金邊。
草的味混合著皮革的味道，隨著微風一陣陣飄在空中，他站起裡本斯油亮的鬃，彷彿希臘神話裡面年輕的神。
沈徹並沒有走過去打招呼，而是繞過場地走向了另外一邊的馬廄。
馬僮牽出來的是一匹淺棕的母馬，眼睛大，睫長，看起來很溫順，馬僮著一口流利的伯明翰口音跟他介紹這匹馬的生平。
“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忙調整馬鐙嗎？”馬僮問沈徹。
他擺擺手說不用，自己試了兩腳，把皮扣往上面調了兩格。
做完這些，看到傅時聿正從場地的另一頭牽著馬慢慢地沿著邊緣在走，提前適應草地。
周令臣的接駁車停下來的時候，驚起了樹林裡一片不知名的飛鳥，呼啦啦全飛走了，繞了一圈然後又落回原。
周令臣穿著卡其的長風，樣子頗有幾分倜儻，他手裡拿著咖啡從車上下來，不像是來打馬球的，倒像是來拍電影的。
“你們這麼卷的嗎？起這麼早，我還沒到呢就已經騎上了？”
沈徹朝著他的方向揚了揚下，其實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傅時聿依舊低著頭繞著場地行走，像是沒看見他一樣，步子不不慢。
等周令臣換好馬服，三個人各自上馬。
沈徹脊背直，肩膀很放鬆，讓馬小步繞圈行走，他瞄了一眼裡本斯，在傅時聿的控制下，簡直乖巧的不像話。
“你猜我今天看到什麼了？”周令臣跟沈徹並肩騎著馬，低聲音，他逆著，一頭耀眼的金，眯眼笑的樣子像是茸茸的大獅子，他往傅時聿所在的方位努了努，“他今天居然穿了條新護，棕的，以前沒見過。”
沈徹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點了點頭。
“你繼續練，我去找找覺。”周令臣騎馬很練，靴子磕在馬腹上的聲音短促有力，很快地跑開了。
馬蹄踏在溼潤的草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響，不遠的傅時聿朝著周令臣揮了揮手說，“看到遠山坡上那棵樹了嗎？”
那棵樹長得很特別，沈徹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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