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馬從斜刺裡殺出，騎手得很低，球杆已經揚起。
傅時聿正背對著那個方向，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球。
沈徹看見了那條軌跡。
如果那一杆揮實了，會砸在傅時聿的手腕上。傅時聿會手，會失位，這次進攻就斷了。他們會丟掉球權。
所以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幾乎沒有猶豫，夾馬、轉、揮杆，他的作不夠漂亮，甚至有些笨拙，馬匹在他急轉時頓了一下，但球杆還是卡進了那條線裡。
金屬撞擊聲刺耳地響起，對方的杆著他的杆往下砸，砸在他小臂上，然後是手背。
一陣悶痛從骨頭裡炸開，他以為手套下面有什麼東西裂了，痛得他頭皮發麻。
他沒有鬆手，咬著牙把球掃了出去。
球從傅時聿的馬蹄前滾過，滾向對方半場。
哨聲沒響，不是犯規，因為球還在界。
沈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套上滲出一片深跡，雖然手指還在，但已經不太聽使喚了。
“沈徹！”周令臣的聲音從遠傳來，語氣中充滿著不解和憤怒，“你發什麼瘋？”
他抬起頭，看見傅時聿已經下了馬，正朝這邊走。靴子踩在草地上，留下不大不小的凹坑。
沈徹沒有等他走過來，自己翻下馬，用沒傷的那隻手解手套。解不開。
一隻手過來，按住了他的。
傅時聿的手指很涼，作不算輕，但沒有到傷口。
他把手套褪下來，出那道從指劃到虎口的傷口，珠正往外冒。
“你擋的。”傅時聿說。
沈徹沒吭聲。
沈徹看著他。
傅時聿的眼睛還是那種篤定的、從容的樣子，但裡面多了一點什麼。
深沉的眸子裡滿是不解的神。
像是似乎在問，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替我擋那一球。
“你想贏，我也是。”
傅時聿看了他一眼。
沈徹注意到，傅時聿的目在他臉上停留了比平時多了幾秒。
然後傅時聿鬆開他的手，直起，了醫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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