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不足。”專案組組長把報告收起來，“限制出境，配合調查。但沒有批捕理由。”
“不容易啊，一鍋端。”角落裡的人把筆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傅國生是不是還有一個小兒子？傅時……那字念什麼來著。”
“傅時聿。”戴眼鏡的男人翻出另一本卷宗，翻了兩頁，眉頭皺了一下，“名下有一家朔資本。”
“投資公司？那肯定有問題。”
年輕的辦案人員把手裡的筆擱在桌上，起走到白板前面，“他爸管專案審批，他兒子做投資，這不是配套服務嗎。查，往深了查。”
他拽下牆上掛著的一張工商登記表，手指順著傅時聿的出資記錄一路下去，拐進另一排資料夾裡拽出十幾頁銀行流水，重新坐回電腦前，把螢幕調到最亮。
戴眼鏡的男人把朔資本的卷宗從頭翻到尾。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每一筆注資記錄都清清白白，條款清晰。
按理說，小兒子應該最得寵，但是這個傅時聿卻活得像個邊緣人。
“傅時聿是私生子？得是多不寵才能跟傅家的關係撇得這麼清？”他嘆了一口氣。
“行了，”組長把傅時聿的卷宗推到一邊，拿起下一個被調查人的資料，“這個人沒問題，不用再查了。”
專案組的臨時報告在當天晚上寫完。
傅時聿的名字只在報告最後一頁的附件裡出現了一次：“三子傅時聿，經查與傅國生案無涉案嫌疑，不予立案。”這行字後面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任何補充說明。
傅時聿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把車停在車庫裡，沒有下去。
他獨自一人坐在車裡坐了很久，然後才撥通了沈徹的電話。
忙音。
他沒有結束通話，又打了一遍。
還是忙音。
傅時聿把手機放在車子的中控臺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幾下。
沈徹應該還在看招書，他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
他發了條訊息，“忙完了嗎？”
等了一會兒，沈徹還是沒回他。
沈徹這天晚上手機被在厚厚的招書底下，調了靜音。
他在和宋楊做招前最後的資料複核，電腦螢幕上麻麻的財務模型，連窗外的維港什麼時候熄了燈都沒注意。
等到他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著酸脹的脖子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三個未接來電和一條訊息，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他立刻撥回去，那頭響了一聲就接了。
沈徹說：“剛才一直在改招書，手機靜音了。怎麼了，阿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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