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鬆不，不會弄疼他卻又讓他無法掙。
沈徹的襯衫因為剛才的掙扎蹭開了最上面兩顆釦子，鎖骨在凌的領下若若現。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沈徹自己都說不清的緒。
然後他垂下了眼睛，看著手腕上那條深藍的領帶。那是傅時聿今天白天面對時戴的那一條，上面還留著他上的味道。
“瘋子。”
“我是瘋了。”傅時聿跪下，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仰頭看著沈徹。他的姿勢忽然從居高臨下的掌控者變了仰視的拜者，可他眼裡的東西沒有變，那種偏執的，滾燙的，不計後果的篤定，反而因為仰視的角度顯得更加濃烈。
“招會提前了，你就要走。下次呢，下次公司出點什麼急事你是不是也要走。再下次，是不是我連你的人都找不著了。”
傅時聿的手穿過他的髮，將他後頸扣住，摁下來，送到自己面前，直視著沈徹的眼睛。
他的額頭抵上沈徹的，鼻尖相，明明說著最強的話，發紅的眼眶裡卻是忍的目。
“沈徹，我說過，我會兌現承諾。”
他拿起沈徹的手機。長摁關機鍵，扣在沙發上。
“是你自己求我把你關起來。”
“我恨不得被你關在房間裡，每天都鎖在一起，你夢裡想到的都只能是我。”
傅時聿說，“如你所願。”
第63章
沈徹半夢半醒之間, 聽到旁邊躺著的人呼吸頻率不太對，黑暗中他看不到對方的表, 只能手去他的臉。
沈徹到了溼溼的東西，才意識到傅時聿在夢裡無意識地哭了。
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夢。
沈徹著他起伏的呼吸，地攥住了他的手。
領帶早就被皺扔在了地上，窗外的燈火被遮窗簾隔絕在外，整個房間安靜地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沈徹用手肘撐起半邊臉，認真地盯著傅時聿的臉看得出神，胳膊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角度，怕把他吵醒。
一縷月從窗簾的隙裡出來, 灑在他的眉骨上，那雙總是盛滿了戒備和計算的眼睛此時閉著，睫溫順地垂下來, 收起了所有鋒刃。
那個白天殺伐果斷, 渾長滿倒刺, 令人敬而生畏的男人, 現在蜷在沈徹邊，抱著他半隻手臂, 呼吸綿長而又安定。
沈徹忽然就鬆開了對功名就的執念, 在看到傅時聿跪在地毯上眼眶發紅的一刻，他的心就碎了, 輕如塵埃，一文不值。
那一刻，他舉手投降, 毫無掙扎。
理被一種更深沉的力量瞬間擊潰，讓他甘願臣服。
因為他喜歡傅時聿太久了，已經為他生命的某種底層程式碼。
沙礫侵蚌殼, 暴烈而又溫，是蚌的傷口，亦是生命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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