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其編造苦衷拒絕，不如替對方權衡利弊。
陸景安果然知難而退。
「顧錦棠，你一直都看得這般清楚嗎?」
「看清楚才能活下去。」
我朝他福了一禮:「陸公子對顧家有恩，錦棠記在心裡。但有些路，同行一段便已足夠，各自珍重。」
11
我在城南買下了一間鋪面，開了家糕點鋪子。
大學讀的是食品工程，做糕點是刻在骨子裡的手藝。
古方加上現代工藝，糕點鋪很快就打出了名氣。
青杏跟著我學手藝，從怯生生的小丫頭變了獨當一面的掌櫃。
周婉寧子弱，做不了重活，就幫著記賬。
我託人去西北打聽弟弟的訊息，得知他在礦場了寒，瘸了一條，好歹命保住了。
我把他贖回來，安置在鋪子後院養傷。
糕點鋪子開了半年，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天下著小雨，鋪子裡沒什麼客人，我在後廚研究新配方。
青杏跑進來，臉古怪:「東家，外頭來了個人，穿得面的，就是看著不好惹。」
我了手走出去，看見一個材沉闊的男人站在櫃檯前，正低頭端詳一盤桂花糕。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周厚重的威儀，一看就是金瓦紅牆裡養出來的氣度。
「你就是顧錦棠?」
來人開口，聲音沉得像悶雷滾過，莫名有種讓人不敢敷衍的力道。
「是，請問客有何貴幹?」
他取出一塊金牌，按在櫃檯上。
金牌上刻著一個「肅」字，周圍盤著兩條五爪金龍。
五爪金龍是親王的規制。
這個「肅」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當朝皇叔的封號。
肅親王，蕭玦。
先帝最小的弟弟，十二歲從軍，十八歲掃平北疆叛，是宗室裡唯一一個靠軍功實打實封王的狠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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