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已耗費修為,為你加護避過災劫......”
他禪唱低喃,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嬰兒:“莫要讓老衲失啊!這蘭若寺,是歷代方丈的心,絕不能毀在老衲手中。”
榕樹枝葉搖得更急了,沙沙得像是回應,又像是某種不耐的催促。
了凡方丈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轉離去。
但他卻未發現,在他轉的剎那,樹幹上一節乾枯尖銳的枝條,悄無聲息地如鋼錐般緩緩揚起,對準了他的後心。
那枝條表面上浮現著一抹比殷紅更加沉重的彩,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惡狠狠地蓄力。
只需要一刺,了凡方丈那毫無防備的後背就會被一擊穿。
空氣凝固了半拍。
那節枯枝抖著,似乎在進行某種激烈的掙扎。最終,它還是緩緩垂落了下去,回影裡,彷彿從未抬起過。
這蘭若寺後院再次恢復了寂靜,似乎一切都沒發生,唯獨一片葉子飄落地面。
出了蘭若寺後院,了凡方丈在偏殿的廊柱下沉默良久。
月從飛簷的隙裡下來,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錯的斑。
“那小道士所言也未嘗沒有道理。”
他忽然開口,對著空的庭院自言自語,“若當真......不行,無論如何,老衲不能讓蘭若寺蒙。”
他攥了那串紫檀佛珠,指節發白。
“那道後手......還是要佈下的。”
“若真有個萬一,便讓老衲一人承這怨。必要將它......封鎖在寺廟之。”
......
另一邊,姜毅的影在蘭若寺外的山道上疾行。
蘭若寺旁的偏遠客房是給過路香客和遊方僧人準備的,距離寺廟還有一段距離。
【九叔威武,剛剛我差點著了那和尚的道!】
林九含笑道:【拍馬屁,不過那和尚能放你離開,倒也不是惡人,應當只是被這百年基業捆住了手腳。】
姜毅可沒心思去管佛門禿驢是好是壞,眸中殺機流轉卻道:【九叔,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把那樹妖宰了?一勞永逸!】
林九心中慨,這宿主道友好大的殺。
但對於此,他本卻並不反。
畢竟那樹妖距離災就只剩最後一步。
他修為巔峰時和那蘭若寺了凡方丈相差不多,但終究是上清茅山派掌門,修道百載,以火居道士的份遊走華夏大地,所見過的妖災鬼蜮,人心算計比那苦修參禪的方丈多了何止百倍千倍?
他可沒那麼樂觀得認為蘭若寺一眾僧能囚困得住那即將化災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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