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前世攻略的經驗，姜毅張口就道：“正柴胡飲，出自明代張景嶽，專治外風寒。不過這藥可不對症啊！”
床榻上白帷幔低垂，約可見一個纖細影半靠床頭。
“道長請坐。”
帷幔後聲音輕輕傳來道：“小子不適，不能起相迎，還恕罪。”
“聶小姐客氣，是貧道冒昧打擾了。”
“道長救了吳叔命，小子激不盡。”
聶小倩頓了頓道：“只是聽道長所言，吳叔已將家傳修行法門贈予道長作酬。道長此來......不知有何貴幹？”
話很客氣，意思明確：人已還，還來做什麼？
姜毅即便再經歷一次，但心中還是不覺暗讚一聲——這姑娘腦子實在清醒得很。
他當即切主題正道：“貧道此來，一是親眼確認聶小姐安危；二是......貧道略通岐黃之，願為小姐診治一二。”
“小姐！”小蝶驚喜出聲。
帷幔後沉默片刻。“道長好意小子心領，只是......”
小蝶從自己腰間索出一小塊碎銀道：“治，我們治！不過，道長，我們就剩下這些錢了。您看夠嗎？若是差了些，小蝶還可以去縣裡幹些活計，總是能賺到的......”
姜毅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我道門之人行醫救人只求了結因果，錢財不過外浮雲兩位無需掛懷。”
言語至此，他語氣坦然。
“況且貧道聽小姐聲音，已知病膏肓，非尋常藥石可醫。貧道只想盡力一試，與不，皆在天意。”
小蝶眼眸中滿是驚喜，對道人的好不由衝破天機。
畢竟，那號稱慈悲救人的蘭若寺僧，也是診金比縣中郎中只高不低。
帷幔後沉默良久。
“既如此......有勞道長了。”
帷幔微微掀開一角，一隻纖細白皙的玉臂出。小蝶連忙用手帕蓋在小姐手腕上。
姜毅起走到榻前，三指搭在手帕上，閉目凝神。
嗯，他本不懂醫。
按照常理來說，即便是真懂醫，聶小倩這病也回天乏。但......
【九叔，到你了。】
【嗯？你不是會醫嗎？剛剛那句“正柴胡飲，出自明代張景嶽，專治外風寒”，便是貧道也沒那麼快就嗅出來。】
姜毅知曉自己重生者這事在九叔這裡瞞不了太久，而且，兩人一雙魂，共榮共損，可謂是最親的戰友，所以這才並不設防。
【那個......此事容後再說，九叔，你也不想我頂著‘一眉道人’的頭銜，然後被人家孤弱子視為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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