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江汐爻問。
“這不是普通的吊墜,這是用人的骨灰做的,從散出鬼氣來看,其中還拘著一個魂魄。”
傑米聽不懂中文,想拿回無事牌,卻被碧落冷冷掃了一眼,不敢上前了。他轉向江汐爻求助,希拿回自己的東西。
江汐爻用英文問傑米:“你這東西哪來的?”
傑米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無事牌的來歷說了。這是他三個月前去泰國旅遊時,在一個寺廟門口的攤販買來的,因覺得質地不錯,著,便日日戴在上。
江汐爻告訴傑米這無事牌是骨灰做的,傑米的臉一下白了。他本來就是個白種人,這下好了,白得都發青了。
最後,他很大方地表示,既然碧落喜歡,這塊無事牌他願意無償送給碧落。然後,一隻手不停地在前畫十字架,口中嘀嘀咕咕禱告個不停。
在傑米的禱告聲中,江汐爻問碧落:“現在怎麼辦?”
“回去再說吧!”
江汐爻返回病房,和李淑雪不鹹不淡說了幾句,又去了丁禹樂科室。丁禹樂看到仍是一臉的熱,卻快速在“手知書上”簽了字,出了醫院。
回到鋪子後,碧落關上門又唸了個訣,鋪子四周起了一層金。
碧落取出那塊無事牌,在手心,五指驟然收攏,頓時發出骨裂的悶響。片刻後,他緩緩攤開手心,無事牌已經四分五裂。
“出來吧!錮已解。”碧落語氣淡淡。
話音落下,碎片中騰起一青煙,隨著煙霧的散去,半空中幻出一個赤上的男子魂魄。約三十歲,皮黝黑,臉頰凹陷,前肋骨可見。
江汐爻知道,這是魂魄生前的樣子,看來這男鬼活著的時候是個可憐人。
那男鬼先是茫然環顧屋中,反應過來是眼前人將他放出,連忙跪了下去,唯唯諾諾道:“謝恩人放我出錮,大恩大德請我一拜。”
碧落不為所:“那婦人腹中的鬼胎是你設的吧?”
男鬼怯懦:“是…因我被封在無事牌中,實在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原來,這男鬼活著的時候還是九十年代初,因生活在邊境小城,萌生了出國賺大錢的念頭,他花了點錢找蛇頭渡去了泰國。
哪裡剛到了泰國,蛇頭就收了他的份證,將他賣給一個橡膠園,了園區的奴隸。從那以後,他不但沒有工錢,還要沒日沒夜被迫勞作,稍有不從便慘遭毒打。
每天重複高強度的奴役工作,短短一年時間,他變得骨瘦嶙峋,一疾病。可他從沒放棄逃跑,在最後一次逃跑中,他又失敗了。被抓回後,蛇頭一怒之下,將他生生打死了。可悲的是,哪怕死了,蛇頭還要榨他最後的價值,將他的賣給了降頭師。
降頭師用他的骨灰做了無事牌,又用特定的法將他的魂魄封在其中,賣給了一位賭場的老闆。因他死前怨念極重,老闆只需將無事牌掛在賭場大廳,他的力就能影響每一位賭徒的運勢,讓他們輸多贏。
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年,後來賭場沒了,他又落到一位遊商手中,最後被一個歐洲來的遊客買下。
“那遊客就是我媽的男朋友吧?”江汐爻問道。
“對。”男鬼微微點頭,“那遊客將無事牌配戴,連和人親近時也不取下,倒讓我有了一線生機,我想借鬼胎把魂魄渡出去。”
他頓了頓,又道:“只需九九八十一天,那鬼胎便可形,雖說不了迴,但總比封在無事牌中暗無天日的強。”
鬼胎屬半半,是界畸形的產,不是人也不是鬼,不能投胎。江汐爻掰著手指數了數日子,媽發病五十多天了,這麼算來,還剩不到一個月那鬼胎便會形。
江汐爻問:“那你為什麼不再等等,等有人將你從無事牌中放你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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