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氣得膛起伏，好半天才平靜下來，說起紗子的事。
墜落的地方，恰好有一顆百年梅樹，本來草木，集天地靈氣至要千年才能化人形，世行走。可那梅樹吸收了滲泥土的，區區百年就幻出人形。
“所以，你就了，來幫你報仇？”碧落問道。
“是的，梅娘是妖，能幫我報仇。”
碧落丹眼尾微微上揚：“如今你仇也報了，還來鬧什麼？”
“我想打得魂飛魄散，讓永遠無法再迴。”
“就憑你倆？”碧落的眼中滿是譏諷，冷嗤一聲，“是你的福報終究是你的，哪怕你死了，上一世沒用的福報，等你重新投胎後，上蒼會替你繼上，但如今你夥同梅妖犯下殺生之罪，去了地府等著你的，是下地獄。”
碧落又瞥了按一眼：“而，去的福氣，需要後世幾輩子來償還，不信你大可問問，這輩子活過得怎麼樣。”
“即便這樣，我也不甘心！”嫁鬼目眥裂，又俯下子拜倒在地，“大人，您若能幫我讓魂飛魄散，我做什麼都願意。”
“若我說，我要吞了你的魂魄呢？”
嫁鬼子晃了晃，隨即語氣決絕回覆道：“好，我願意！”
“你不後悔？”
“絕不後悔！”
話音落下，碧落默默盯了鬼片刻，鬆開抱臂的雙手同時向兩個鬼魂。昏暗的路燈下，他的手白晰、修長、骨節分明，可此時落在江汐爻眼裡，卻和地府出的鬼爪一般。
按嚇得連連後退，驚恐搖頭，口中喃喃“不要…”，而嫁鬼臉上卻出一副大仇終將得報的釋然。
眨眼的工夫，兩個鬼魂便到了碧落手中，一左一右，彼此對視。
一邊看著的江汐爻心有不忍，上前幾步剛想開口勸，卻聽碧落道：“管閒事！”
墨的夜幕裡，江汐爻默默轉過背對碧落，雖多次目睹他吃鬼，可這次不想看。很快，後傳來按悽慘的尖聲，另一位卻是安安靜靜。
剩下的梅妖仍伏在地上，臉發白，瑟瑟發抖。等了好半天，終於等來一句冷颼颼的話：“滾回山裡去，再出來造次，休怪我無！”
“是，是…小妖明白…”梅妖連連嗑頭。
看著梅妖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汐爻問：“你這回怎麼不要的妖丹了？”
“以人滋養百年速的妖丹，不純。”
“謔！我說呢，你怎麼這麼慈悲放走。”
江汐爻剛說完，便被冷風吹得鼻頭一涼，打了個噴嚏。碧落見狀，趕拉回了鋪子。
進鋪子後，江汐爻沒急著上樓，而坐到櫃檯裡側頭問碧落：“我有一個問題。”
“說！”
“你剛才說那鬼殺了按會下地獄，那上輩子按不也殺了嗎？為什麼按還能重新投胎做人呢？”
碧落倒了一杯水放到江汐爻面前，“況不一樣，上輩子他們都是人，屬於人殺人，而現在是一人一鬼，屬於鬼借妖力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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