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太太七十歲左右,尖臉癟,梳著圓頭,一件棗紅的壽有些寬大,腳上套著藏青的壽鞋。正面朝一間臥室,直勾勾的目似要將房門看穿。
這一幕,只有江汐爻一人看得見,雖見鬼無數,但如此詭異的場景還是讓背後冷颼颼的。
五人在客廳落座。客廳不大,裝修風格是三十年前的,牆上掛著一幅字畫,還掛著一張黑白照,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坐在浮棺上的老太太。
古有守孝三年,意為回報父母懷抱三年的養育之恩。演變到了如今,了將逝者的照在廳中懸掛三年,意為讓逝者安坐中堂,讓生者寄託哀思。
據老太太的五眉眼來看,江汐爻認出,此人應是梁老師的母親。
大約坐了半個小時,江汐爻隨其餘四人起告辭,梁老師熱地送他們到了樓下。
從小區出來差不多已是中午,沈宇楓熱表示請大夥兒吃飯。張淇和另一個生自然欣喜,一左一右纏上去,擁著他往一輛停在不遠的豪車走去。
沈宇楓挑了一家高檔的義大利餐廳,菜價貴的讓人咋舌。席間,江汐爻裝作無意打聽了梁老師母親的事。
沈宇楓道:“這事我聽班長說過,梁老師的母親是半年前去世的,當時班裡有幾個同學還去幫忙了。”
人在半年前就死了,看樣子是家裡走的。魂魄停留在死亡地點可以理解,可為什麼會有一口棺材的虛影呢?江汐爻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用過午餐,沈宇楓很有風度地一一送同學回去,江汐爻住的最遠,最終車只剩和沈宇楓兩人。
沈宇楓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笑道:“江同學,我發現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啊?”江汐爻還在想那棺材的事,突然被點名,有些不知所措。
“別的生看我的眼神都是熱切的,都想親近我,只有你當我是明空氣。”
“呃…”江汐爻無語,只得尷尬地笑了笑。
這表逗得後視鏡看的沈宇楓開懷大笑起來,笑夠了又道:“江同學,若我說我想追你,你同意嗎?”
這回,江汐爻臉都紅了,婉拒道:“不…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有什麼。”沈宇楓在紅燈前停下車,回過頭一臉認真,“我可以將你拉進我的世界。”
江汐爻還想婉拒,沈宇楓卻若無其事的把話題引到了別的事上面,彷彿剛才的對話沒發生過一樣。他不說,江汐爻也不好再提,只當他剛才是在開玩笑。
車子終於駛進了城中村,沈宇楓執意將人送到鋪子門口。他沒急著走,一條手臂搭在車窗上,另一隻手扶著方向盤,表認真地開了口。
“汐爻,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上學時我就注意過你,但你經常不去上課。”
他上下打量了江汐爻後的鋪子,又道:“你可以考慮一下,畢竟像我這樣的青年才俊,還是非常稀缺的。”
說完,他齒一笑,一踩油門離開了。
江汐爻怔怔地站在鋪子門口,對沈宇楓的話久久回不過神。最近這是走桃花運了嗎?先有羅子濤,當然那是朵爛桃花。接著出現個丁禹樂,現在又來了個沈宇楓。
丁禹樂那種神叨叨的格喜歡不起來,而這個沈宇楓的確各方面都很優秀,可他為什麼會看上自己呢?難道就因為不獻殷勤圍著他轉,勾起了他的挑戰慾?
好半天,才回過神走進鋪子。碧落坐在櫃檯邊玩消消樂,見回來,抬頭問:“剛才那人是誰?”
“是我同學,順路送我回來的。”
碧落沒再問,低頭繼續玩,“叮鈴叮鈴…Azing”的遊戲音效響徹在二十多平的空間裡,很是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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