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猶豫一下,垂下眼簾小聲道:“在醫院裡,還沒醒。”
“你的事我聽說了,既然是那個惡人先欺負你朋友,你為什麼不選擇報警呢?”
小哥沉默,雙手環住膝蓋,把頭深深地埋了進去。
江汐爻見他一副拒絕回答的樣子,也不強求。過了片刻卻聽小哥開口道:“不能報警,我和朋友是私奔來這座城市的,如果報警,警察通知家屬,我們會被抓回去的。”
原來,這小哥袁小軍,十幾歲時父母離婚,他爸爸重新娶妻,繼母帶來了一個比他小三歲的孩,雨桐。
他很開心有了一個像個洋娃娃一般可漂亮的妹妹,對妹妹很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給,去哪兒都想著帶上妹妹。
就這樣,妹妹從最初來時的害怕,到後來了他的小跟班。兩人在同一屋簷下長大人,隨著關係越來越親,兩顆年的心也越走越近,最後他們談起。
可沒過多久,他們的被父母發現,面對責罵辱,被迫分手。
他選擇去了很遠的城市讀大學,卻本忘不了沒有緣關係的妹妹。大學畢業後他回到家鄉,妹妹卻去了別的城市唸書。
工作後,家裡不斷地為他安排相親,他表面應付,心裡卻只有一人。終於,在某一次被迫相親後,他發了,不管不顧地去了妹妹念大學的城市。
久別重逢,互訴衷腸,他們又在一起了。可好景不長,父母知道後再次他們分開。這一次,他們沒有妥協,而是選擇私奔來了千里之外的沙源市。
“本來就不好,那天我不在家,那該死的房東想欺負,了驚嚇暈倒,到現在還沒醒,醫生說極有可能會為植人。”
袁小軍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是我的錯…我不該帶私奔,不該帶來這個城市,是我的錯…我不該上……”
江汐爻心裡一陣唏噓:唉!人世間,之一字,最難將息。
等袁小軍講完世,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江汐爻起簾子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傢伙!剛才還空的道上來了不人,哦不對,是鬼。
幾個混混還守在外面,站在道口,夾在一群鬼中吸著煙。霧氣森森的夜裡,香菸的火星子閃著猩紅的微,彷彿飄在曹地府的冥燈。
江汐爻不得不派佩服這些混混,清明節還不早點回家,就這麼大大咧咧地站在道路中間,讓眾鬼穿行,也不怕氣損。
抬頭看了眼掛鐘,已是八點。還有三個小時,間就要開啟多個鬼門關,到時候眾鬼湧出聚起的氣,哪怕是氣方剛的小夥,沾上也得大病幾場。
躲在樓梯下的袁小軍很不好意思:“姐,對不起,打擾你們休息了。”
“沒關係的。”江汐爻回他一個和善的笑容。
一直到九點多,門口幾個混混估計是站得痠,罵罵咧咧地離開。片刻後,袁小軍探頭探腦出了鋪子,閃融夜中。
江汐爻上樓洗漱完已經十點多,明明說好要早睡避免見鬼的,結果還是意外耽擱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傳來嗚咽嗚咽的風聲,還夾雜著一陣陣鐵鏈拖地的聲音。江汐爻被吵醒,看了眼時間,正好凌晨三點。
窗外熱鬧,反正也睡不著,不如看看吧?打定主意,黑趴上視窗,挑開窗簾一角小心地向外窺探。
道路上、半空中全被鬼得水洩不通,男老,形態各異,集程度猶如海洋裡的沙丁魚群。
牛頭馬面在前領路,兵鬼差在後陣,隊伍浩浩向北緩緩前行,這是寅時眾鬼迴歸地府的場景。
就在江汐爻收回視線的剎那間,忽地瞥見一個紅鬼很是眼。思索片刻,想起這鬼正是在斜坡巷出租屋裡見過的那個吊死鬼。
吊死鬼後還跟著一個魂魄,確切的說是個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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