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的一下子張得能塞下一顆蛋,好半天眉頭皺到一起,上上下下掃了江汐爻一遍,說道:“你?雖說有幾分靈氣,但大帝不至於這麼沒眼吧!”
“……”
江汐爻覺得孟婆哪裡是來陪解悶的,分明是來給添堵的。只聽孟婆繼續補刀:“你也莫唬老孃,東嶽大帝自從三千年前收了顓頊之後,沒收過徒。再說了,大帝若真是要收徒,論資歷,老孃可比你有資格多了。”
“呃…”江汐爻無語,轉而心裡有了主意,“是嗎?那你法一定很好,不如我考考你?”
“儘管放馬過來。”孟婆坐直了子。
江汐爻組織了一下語言,出題道:“有一位神來地府遊玩,得罪閻王被封住神元,從而失去了記憶,那有什麼辦法可以衝破封?”
孟婆撇,指出問題的不合理:“閻王小兒哪有這能力?能封住神的神元?”
江汐爻滿頭黑線:“假設啦!”
既使是假設,孟婆的表像吞了只蒼蠅一樣,可見是多麼的看不起白胖閻王,指尖輕點石桌桌面,沈片刻道:“照理說,封印只能由施印者解除,不過老孃還真知道一個法子。”
“什麼辦法?”江汐爻的眼睛亮了。
“集地府每日寅時的冥滴眼,七日封印即可解開。”
“就這樣?這冥是什麼呢?”
孟婆剛想回答,瞥到江汐爻急切的眼神,不由得止住了話頭,疑問:“你問這個做什麼?不就是一個假設的考題嗎?”
江汐爻連忙打哈哈:“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等孟婆走後,江汐爻托腮著幽藍的穹頂出神。心中暗想:冥照字面上的意思來理解,應該和人間的晨差不多吧?
悠悠嘆了口氣,孟婆那頭是不能再套訊息了,只能另想他法。
江汐爻又把主意打到了宮上。宮可比孟婆好糊弄多了,有幾個在地府待的時間長的宮,道出冥便是每日的忘川河水氣集到穹頂,在寅時凝回至彼岸花花瓣上,周而覆始,生生不息。
怕東嶽起疑,不敢直接讓宮去收集冥,而是在每日寅時,讓宮送來大把大把的彼岸花點綴寢殿。
送花宮一離開,江汐爻便拿著小瓷瓶挨朵花收集水。辛苦收齊了一個小時,才湊了約莫十毫升。在手背上抹了水點試了試,並沒有什麼不良反應,才慢慢地將水滴眼中。
冥清涼,像一清泉漫過整個眼球,視野都隨之清晰了不。江汐爻把小瓷瓶藏進袖中,了個懶腰:“明天繼續。”
與此同時,人間這頭已是六月。太明晃晃照在城中村的坑窪的馬路上,地面的石子似乎都被曬得小了一圈。
麒麟剛回鋪子,拉開門與碧落迎面上。見碧落穿著利落,還背了個雙肩包,手攔住了他的去路:“你去哪?”
“地府。”碧落吐出兩個字,便想繞過麒麟出去。
就在剛才,方芳派山魈給他傳來訊息,東嶽離開地府去了天庭。他要趁這個機會把江汐爻帶回來。
麒麟拽住了他:“你是為天珠,還是為人去的?”
“兩者都有。”碧落說完,甩開被拉著的手,頭也不回地走烈日下。
麒麟看著他背影,心中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了,急走幾步追了上去,瀉起滿腔的怨氣:“我說兄弟,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如今東嶽回到坐鎮地府,你去那是送死!”
他撂下狠話,見碧落仍是無於衷,又放口氣勸道:“天珠,我們可尋個機會再奪,也不急在一時,不如我們先回崑崙虛境修養些時日,再做打算,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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