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碧落睜開眼，眼是一扇小窗。
窗外，夏日清晨的已然熾烈，過半遮的米窗簾，讓閣樓籠在一片暖黃之中。
他緩緩轉頭，看著枕邊睡得正香的人兒——瓣微啟，呼吸勻長，一縷的髮掠過鼻樑垂到枕上。
碧落抬手，小心地把那縷髮攏耳後。睡夢中的人被驚，睫輕，像小貓一般在枕上蹭了蹭，繼續甜甜睡去。
他靜靜看著，直到有微信提示音響起，才挪開視線看了眼手機，然後低頭親了親的額頭，輕聲下了床。
碧落下樓，徑直打開了鋪子。門外，站著的是麒麟。
三個月沒見，麒麟還是那副張揚的打扮——穿著亮眼的燙金T恤，寬大的工裝，頸間腕上掛滿朋克風首飾，後揹著一個包。
他雙手兜走鋪子，門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邊抖邊斜眼看碧落。
碧落皺眉問：“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來？”
“不歡迎。”碧落實話實說。
麒麟聽後，氣惱得猛地站起，因力道過大帶著椅子向後倒。椅子落地前，被碧落手疾眼快一把手扶住。
“白澤！你信不信……”麒麟才說出幾個字，餘下的話被碧落的手生生捂進了間。
“唔唔……”
“不許這麼大聲，汐爻還在睡覺。”
麒麟掰開碧落的手指，一張臉憋得通紅：“好好，我不和你計較，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你當真要在人間陪六十年？”
“嗯，如今沒了眼，也憶不起鬼神之事，更不記得我了。”
“你陪就陪吧，為何求東嶽老兒做凡人的子？”麒麟滿眼鄙夷，上上下下打量碧落，“以前你不是最嫌棄凡人，如今為了個人竟甘願做凡人？”
“嗯。”碧落只是輕應了一聲，不願多說。
麒麟冷嗤一聲：“切！作為換，東嶽最後到底問你要了什麼？”
碧落遲疑了片刻，淡淡開口：“一半的神元。”
“什麼？”
麒麟意識到自己提高嗓聲，深吸了一口氣，才低聲音道：“你是不是瘋了？”
“或許吧！”碧落臉上沒任何表，卻下意識瞥了一眼閣樓。
神元是神神魄的本源，等於命脈。
那日，他在迴臺邊，和東嶽做了一個易。他出一半神元，求東嶽給他做一凡人的。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陪著慢慢變老。
麒麟又道：“你何必求他照你的樣子做呢？像我一樣，隨便找一凡人的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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