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姜落眉頭微蹙,忍不住嗤笑出聲:“一隻老鼠,要娶一個人類小姑娘為妻?”
孫守義癱坐在滿地紙屑上,慘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是很荒謬!但在這花籠鎮,那鼠太歲,就是天。”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眸中泛起深深的無力。
“三個月前,那孽畜突然降臨花籠鎮,領著一群鼠子鼠孫,短短半日,斬妖署和鎮府辦全都被屠戮殆盡。”
“它在全鎮佈下迷魂大陣,只能進不能出,它把整座古鎮,變了圈養場。”
“當時我趁帶著小禾想逃,卻在兵妖裡走散,等我冒險折返回去尋,卻發現......”
孫守義死死咬著牙,聲音發:“被鼠太歲留在了邊,那畜生非但沒有傷分毫,反倒百般優待,口口聲聲稱為恩人,還要擇日迎娶過門。”
“就因為我是小禾生父,它才留我命,還默許我繼續開扎紙鋪,替那些枉死之人扎紙送魂。”
姜落聽到這裡,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異。
妖魔本就以吃人吸為本,把人類奉為恩人,還要強行娶妻,這事著反常。
“鎮外荒墳那個紙人婦,又是怎麼回事?” 姜落冷聲追問。
孫守義聞言,眼底湧上無盡痛苦與悲涼。
他緩緩擼起灰布長衫袖子,出乾癟枯柴般的手臂:“你看我,像多大年紀?”
姜落掃過他壑縱橫。形同枯骨的面容:“七八十歲?”
“我今年,不過才四十二。”
孫守義慘笑一聲,滿是絕:“孫家祖傳紙人點睛,可通,能破迷局。”
“那紙人,是我當初出逃時,特意留在鎮外的生路路標,外氣機相連,它便能繞過迷魂大陣,在濃霧裡探出一條逃生活路。”
“可點睛之,耗的是施法者的壽與。”
孫守義猛地抬頭,佈滿的雙眼死死盯著姜落,緒徹底崩潰。
“我佈局了整整三個月,耗掉幾十年壽!本想等明天大婚場面大,紙人外聯,便可指引小禾離開花籠鎮!”
“可被你一刀燒了灰,我一時急火攻心,才對你手!”
聽著孫守義悲憤的控訴,姜落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語氣平淡,短刀鞘,“它要吸我氣,我只能下手殺它。”
“退路斷了,那就再給你殺出一條生路。”
孫守義當場愣住。
他本以為這會心生愧疚,萬萬沒想到對方心思如此霸道乾脆。
再想起剛才那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魔瞳,孫守義彷彿在絕境裡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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