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夕把青峰縣的天空燒了一片橙紅。
分署長親自安排了車拉著虎妖的殘軀，打頭陣護送姜落他們，往東山總署方向開去。
姜落他們開自己的車跟在後面，李平駕駛，程虎坐副駕駛，許半仙和姜落坐後排。
程虎肋骨斷了兩，坐在座位上一不，連呼吸都放得很淺，但裡還是閒不住，“那分署長，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送行送得那一個殷勤。”
“殷勤個屁。”許半仙靠在車窗上，眼皮都沒抬，“看不出來麼，他是周家的人！”
程虎愣了一下，“啥？”
“送咱們上路的。”許半仙慢悠悠地說。
李平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兩秒，“這話怎麼說？“
“沒覺得他進招待所的時機太巧了嗎？”許半仙了鼻子，“周明輝帶人衝進來，打了多久？將近二十分鐘。”
“分署就在縣城中心，步行五分鐘的距離，他帶著全副武裝的人，偏偏在周明輝不敵逃跑的時候恰巧趕到。”
他頓了頓，“不是來抓人的，是來救人的。”
李平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了一下，沒有說話。
姜落靠在後排，雙眼纏著白紗布，眉心的紅線已經變得暗淡，不仔細端詳完全看不出來。
淡淡開口，“記錄儀。”
幾人同時看向。
“他要的是記錄儀。”姜落聲音平靜，“周明宇死了，周家首要之事，是把那兩枚記錄儀裡的東西抹乾淨，再給我扣上一頂叛殺同僚的帽子。”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李平沉聲道，“所以說，我們這趟回城之路，不會太平了？”
“肯定。”許半仙接話，“周震南是什麼人？他不會把希全押在周明輝一個莽夫上。”
隨後他坐直了子，眼珠子轉了轉，“要不，咱們也陪他們演場戲？”
姜落沒有說話，但角微微了一下。
許半仙會意，從懷裡出自己的記錄儀，又手拍了拍程虎的肩膀，“把你的記錄儀給我。”
程虎一臉懵，“幹啥？”
“廢話。”
程虎嘟囔著把記錄儀從肩帶上取下來，遞過去。
許半仙把兩枚記錄儀在手裡掂了掂，把其中一個遞給了李平。
車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兩側是茂的山林，夕的餘暉從樹冠隙裡下來，把路面照得斑駁。
又行駛了約莫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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