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抬手，畫筆落下。
“轟！！”
整片天地驟然震，青石板在腳下碎裂，街道兩側的屋舍如紙片般翻卷而起，化作漫天墨，重新凝聚，變一片蒼茫的水墨山河。
墨的山，層層疊疊下來。
墨的河，從虛空裡奔湧而出，將三人團團圍住。
姜落腳下猛地發力，【歸墟醉影】催，形化作殘影向側面閃去。
老僧在空中虛點一筆，
姜落原本要落腳的地方，變了一片虛空，整個人跌落下去，本能地催骨刃撐住，才堪堪穩住形。
抬起頭，老僧站在半空，神平靜，畫筆在指間輕輕轉。
另一側，許半仙已經掐訣，十幾道符紙如流星般出，在空中綻開。
老僧橫筆一抹。
符文上的金瞬間熄滅，符紙化作墨跡，飄散在空中，一張都沒有炸開。
許半仙愣了一下，喃喃道，“臥槽......”
李平沒有停，戰刀出鞘，氣凝聚，一道凌厲刀罡向老僧斬去。
老僧低頭，在虛空中落下一筆。
刀罡到那道筆痕，像是撞進了棉花裡，速度驟減，威勢盡散，最後無聲消融在墨的空氣裡，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李平的刀還懸在半空，他盯著那道消失的刀罡，臉沉了下來，“這怎麼打......”
“沒法打。”許半仙接話，聲音發乾，“他在這裡是規則本。”
老僧懸在半空，神悲憫，畫筆輕轉，“施主，莫要掙扎了。”
就在這時。
【破妄歸虛瞳】，開！
“嗡！！”
姜落雙眸中鎏金火芒驟然發，神魂威轟然向老僧。
老僧猝不及防，形僵了整整一息。
他倉促抬筆，想要在虛空中將那神魂制抹去。
筆痕落下。
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僧眉頭猛地一皺，再次落筆，重重劃過那道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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