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眼皮低垂,渾濁的眼珠慢慢轉,落在那個奄奄一息的斬妖人上。
那人此刻已經跪倒在地,雙手撐地,呼吸微弱,角滲著黑,眼中的生機正在流失。
蟾蜍打量了他片刻。
隨即,
“嗖!”
舌頭彈而出。
如閃電般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準無誤地將那個斬妖人整個捲起,拽進裡。
咀嚼聲響起。
就在這時,不遠的樹梢上,一隻蟬妖緩緩落下來,它比尋常的蟬大了數倍,翅膀明,在月下泛著微。
它停在距離蟾蜍十步開外的地方,沒敢再靠近,用力嚥了口唾沫,聲音發。
“蟾......蟾爺,晚輩奉青山寺法旨,來給爺傳個訊息。”
蟾蜍沒有睜眼,“說。”
“狼無名,已被人斬殺,整座狼一個沒剩,聽說手的是斬妖署的新人,是個的。”
蟬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北地的鵝妖首領,西山的猴妖老大都打算前往青山寺暫避風頭,蟾爺若是有意可一同前往。”
蟾蜍的眼皮了一下。
慢慢睜開。
渾濁的眼珠裡,並無驚訝,它嗤笑一聲,“狼無名?那個地煞境的廢,整日躲在山裡,還真把自己當妖王了。”
蟬妖了翅膀,沒敢接話。
“他哪懂什麼真正的力量,”蟾蜍的聲音緩慢,帶著一種俯視一切的倨傲,“真正的力量,是存在即忌,是方圓百里,無人敢踏足。”
話音剛落,舌頭倏地卷出,瞬間將那隻蟬妖拽進裡。
清脆的翅膀碎裂聲一閃而逝。
“躲?”它角緩緩咧開,“斬妖署要是敢來,那便讓他來。”
“我這五彩化骨瘴,就算是通玄境的高手吸進一口,五臟也得潰爛水。”
“他們真敢來。”它重新閉上眼睛,聲音帶著不屑,“正好化水,給我的毒草當料。”
與此同時,南池分署會議室裡。
分署長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頭髮梳得一不苟,兩手放在桌上,臉上滿是為難之,“三位,不是我們不配合,是那毒瘴林,我們至今也沒探明白裡面的況。”
他頓了頓,把一份檔案推過來,“這是早前的記錄,前後四支小隊去探查,一共就回來過一人,回來後就神志不清七竅流,當晚便走了,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留下。”
許半仙拿起那份檔案,翻了翻,眉頭擰起來,“也就是說,裡面的妖究竟是啥境界,實力如何,地勢如何,一概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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