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燈亮著。
姜落推開門，換了鞋，掃了一眼客廳。
黑貓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肚皮朝天，睡得死沉，白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姜落走過去，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它一下。
黑貓一個激靈蹦起來，渾髮炸立，四爪騰空，落地的瞬間轉過，幽綠的眼睛瞪得滾圓，尾豎得筆直。
它了兩口氣，認出是姜落，把炸起的一一往下，語氣裡帶著不住的不滿，“你一個孩子家，能不能溫點。”
姜落沒有理它，從口袋裡出一枚木牌，扔過去。
木牌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穩穩落在黑貓爪子前面。
“看看，這是啥？”
黑貓低頭掃了一眼，沒好氣的說，“不認識。”
“好好看看。”姜落在茶几邊坐下，語氣平，“你活了一百年，這玩意都不認識？”
黑貓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低下頭，湊近了把木牌翻來覆去看了一圈，正面。背面。邊緣，看了足足有十幾秒，抬起頭。
“沒見過。”
“真沒見過？”姜落挑眉。
“真沒見過，”黑貓用爪子把木牌撥了撥，“什麼來路？”
“我也想知道，”姜落把另外兩枚木牌也掏出來，並排擱在茶几上，“這對我很重要。”
黑貓盯著那三枚並排的木牌，幽綠的眼珠緩緩轉了一圈，隨即抬起頭，“本貓是真不知道，不過，或許有個人會知道。”
“誰？”
“老黑，”
“老黑？”姜落著下想了想，“這名字有點耳。”
“是，我差點就被賣給他了。”
“哦，對。”姜落忽然想起來了，“那兩個斬妖人曾提起過他。”
“老黑在哪？是幹啥的？”
黑貓掃了一眼，“地下黑市，人稱百事通，東山省地界上，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不管是面上的還是地底下的。”
“怎麼去？”
“黑市？”黑貓停了一瞬，繼續開口道，“東山省錦州市，歸德區，往城郊走，有一片舊廠區，廠區最裡面有條......”
姜落站起，一把把它從沙發上拎起來，提著後頸皮，往門口走。
黑貓四爪懸空，尾甩，“你幹什麼，我還沒說完，你放開我，本貓是野仙，不是你的寵，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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