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謝茅屠萬山的人頭，掛在老嶺北口。
不是為了炫耀。
這條道上，剛死過兩個無名俠客，也差點埋下一位大燕皇帝。
路，總要有人替它正名。
那對俠被葬在道旁，新削的木碑還冒著木香，碑上八個字，刀痕木三分。
大燕義士，死於護道。
風從山口穿過，紙錢卷著泥灰打旋。
屠萬山那顆殘臉猙獰的頭顱，被麻繩吊在枯樹上，左右晃著。
生前號稱人屠，死後倒了路標。
往北走的驛騎。商隊。江湖客，每個人都會抬頭看一眼。
看完，腳步都輕了。
第一封急報進京時，天剛黑。
“老嶺刺駕，匪首屠萬山授首。”
第二封，夜。
“陛下未改道，仍沿道北上。”
第三封到茶樓酒肆，味道已經變了。
“聽說了嗎？人屠屠萬山，天罡最頂尖的殺胚，被陛下一刀斬了！”
“胡扯，一刀？我三舅在驛站餵馬，親耳聽軍說，陛下先讓屠萬山砍了幾十刀，等那廝砍累了，才拔劍。”
“那帝王風度，先讓他把言砍完。”
“你們懂什麼！太祖劍一齣，烏全飛了，屠萬山腦袋自己找地兒滾。”
茶客聽得直拍桌。
角落裡，一個老秀才捧著茶盞，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
“荒唐！史書豈能這麼寫？”
旁邊賣炊餅的漢子斜眼看他。
“先生，那史書該怎麼寫？”
老秀才卡了殼。
過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至......不能寫腦袋自己滾。”
滿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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