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境第一箭，死！秦昭催馬前衝，手腕一翻，劍氣斜斜劈出。
那道劍氣算不上多凌厲，比崔斷海的刀意差了不止一籌，比謝茅的劍更是遠遠不如。可它勝在時機。
劍氣掠過石，帶起一串碎屑，直奔拔都魯面門。
拔都魯不得不偏弓避讓。骨弓微移半寸，箭道便歪了。
就這半寸。
蕭烈從斷壁後暴起，戰馬四蹄騰空，碎石被踩得紛飛。長槍低，槍尖指向高坡，人馬合一，像一柄被彈簧彈出的鐵矛。
拔都魯眼角餘捕捉到那道黑影，骨弓迴轉，箭尖重新鎖定。
但他選了秦昭。
第四箭。
這一箭傾注了拔都魯全部殺意，箭上天罡氣勁濃得幾乎可見，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嘯。
直取秦昭面門。
秦昭瞳孔裡映出那支箭。
快。太快了。
比黑風渡崔斷海的第三刀還快。
可他的比腦子先了。
謝青教的步法——不，馬背上用不了步法，但那個“借力卸力”的道理是通的。腰一擰，上向右傾斜，左手鬆韁，右手持劍往外格。
不是擋，是引。
劍脊上箭，順著箭勢往外一送。
天罡氣勁順著劍倒灌進來，秦昭整條右臂像被鐵錘砸了一下，從手腕到肩頭都在發麻。虎口裂開一道口子，太祖劍差點手，靠最後一手指勾住劍柄才沒丟。
但箭偏了。
著秦昭右耳飛過去。
一縷黑髮被箭鋒削斷，在風裡飄了飄，落進碎石堆。耳廓傳來一線火辣辣的痛，有珠滲出來，順著下頜滴在玄甲的護頸上，被風吹得涼。
秦昭沒空管耳朵，也沒空管還在發麻的右臂。他把太祖劍從右手換到左手——右手已經握不了——催馬繼續上坡。
坡下的軍看見皇帝右耳淌。換手持劍還在往上衝，一時間沒人敢出聲。
蕭烈看見了。
他什麼都沒說，但槍尖上的殺意陡然濃了一層。
長槍如龍，這不是比喻。蕭烈這一槍帶著全力奔襲的衝勢，槍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槍尖直刺拔都魯持弓的右臂。
拔都魯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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