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由到齊，又由齊轉瘋。
三王子親衛們仍低著頭。
有一個年輕親衛的肩膀在抖，不知是恨，還是怕。
旁邊老親衛按住他的刀柄，低聲罵：“別。了，全族死。”
年輕親衛把牙咬出。
城頭上，阿史那烈聽見下面的喊殺，整個人像被掉骨頭。
他終於明白了。
父王不會來。
親衛不敢救。
烏骨拓不是來談條件的。
他是來借自己的死，給二十萬人點火。
阿史那烈慢慢轉頭，看向秦昭。
那雙眼裡不再有王子的傲，只剩一片空茫和哀求。
“燕皇......”
他聲音啞得不像人。
“你放我下去，我可以命令他們退兵。”
“我是三王子，我能......”
秦昭看著他。
風吹過城樓，帶來城下馬汗。火油。凍土被踩碎後的腥氣。
“三王子。”
秦昭淡淡道：“你若剛才罵烏骨拓一句，朕還高看你半分。”
阿史那烈著。
“他們放棄你了，”
秦昭的話如同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下一瞬，他像被這句話刺穿了最後一點面，崩潰般吼道：“不是我！是烏骨拓！”
“是他要殺我！”
“是他謀逆！”
“你們聽見沒有？烏骨拓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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