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門,郝仁杰直接奔赴停房。
四刺客的直地擺在冰冷的木板上。大理寺的仵作已經忙活了半天,見頂頭上司來了,趕迎上前彙報。
“大人,這四人上沒有任何能證明份的件,服料子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布,鞋底的泥土也查過了,就是京郊最常見的黃泥,口中藏毒,見封,是標準的死士做派。”
仵作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郝仁杰愁得揪下了一撮僅存的頭髮,這可咋辦?這線索斷得乾乾淨淨,三天時間,讓他上哪抓人去?
他不死心,親自戴上羊腸手套,走到旁,一寸一寸地仔細翻找。
“頭髮裡找過沒?指甲裡呢?還有這鞋底的夾層!”郝仁杰一邊翻一邊嘟囔,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他開其中一的領時,目定格在了刺客的後頸。
那地方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燙疤,皮翻卷,結著一層厚厚的黑痂,仵作之前只當是尋常的傷疤,沒怎麼在意。
郝仁杰到底是老江湖,一雙小眼睛眯了兩道,他掏出一把小刀,極其小心地颳去那層黑痂。
底下的皮暴出來,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刺青圖案。
那是一殘月,殘月中央,盤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獨角螭龍。
郝仁杰看到這個圖案的剎那,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一屁跌坐在地上。
“大人!您怎麼了!”仵作嚇壞了,趕上去攙扶。
郝仁杰一把推開仵作,死死盯著那個刺青,上下牙齒直打架。
大燕朝堂上,尋常員興許不認得這個標記,但他這個掌管刑獄的大理寺卿,曾在皇家絕卷宗裡見過無數次。
殘月螭龍。
這是東王宮的專屬印記!
東王宮,那可不是什麼江湖門派,那是大燕開國太祖胞弟,世襲罔替的東王一脈的私人勢力!
當年先帝削藩,東王一脈表面上出兵權,退居封地,做起了富貴閒人。
可暗地裡,這東王宮的勢力早已滲進大燕的五湖四海,猶如一張看不見的巨網,蟄伏在暗。
刺殺南詔公主的死士,竟然是東王宮的人!
郝仁杰只覺脖子後面直冒涼風,這案子,已經不是他一個大理寺卿能兜得住的了,這牽扯到皇室宗親,牽扯到藩王異!
東王這是要幹什麼?挑起大燕和南詔的戰火,然後趁謀反?
郝仁杰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帽都顧不上戴,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備馬!快備馬!本要進宮面聖!出大事了!”
胖老頭的聲音在夜空中劈了叉,帶著破釜沉舟的淒厲。
他很清楚,這個線索一旦呈上去,大燕的朝堂,必將掀起一場腥風雨。這京城的天,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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